姜豐笑了笑:“夫人安排得很妥當。”
得知高雲要進京,不僅蘇氏高興。高小雪和高雷姐弟倆都高興得不得了,天天唸叨著哥哥還有多少天到,給哥哥佈置房間。
因為高雲要留在衡川府讀書考試,他們兄妹幾個長年分別,但心裡卻還記得當初兄妹幾個在高家相依為命的日子,感情很深。
羅軒和高雲到京城這天,姜豐正在當值。晚上回來,就見到羅軒和高雲一起到門口迎他。
“你們多早到的?路上可順利、累不累?”姜豐下馬,將馬交給小廝,拍了拍羅軒和高雲的肩膀問道。
羅軒和高雲一齊向姜豐行了禮,才由羅軒答道:“我們上午到的。因擔心陸路還有山賊,走的水路進京,幸而水道還沒有冰封,走得還算順利。中午吃過飯已經歇了一會,並不累。”
高雲也說:“這一路多虧羅大哥照應,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進去說話。”姜豐帶著他們走進廳了,脫下了身上的大毛披風,一個侍女立刻上前接過,另一個人奉上熱茶來。
這些都是王家贈送的下人,訓練有素。
姜豐又問了羅軒開建府的情況,特別是莫明和蘇壘的傷勢情況。
羅軒答道:“莫大人和蘇伯父都好了,只是惦記大人,讓我給您捎了信來。另外織造坊和書局的分紅,我也帶進京了,都交給夫人了。”
“辛苦你了。”姜豐讚許地點點頭,書局如今是羅軒在打理,得了這個甥女婿,正好得了個可信的得力助手。
接過了莫明和蘇壘的信,拆開來看了看,得知他們也請了大夫調養身體、如今已經痊癒才放下了心。
羅軒又說了一些話,就主動告辭,讓高雲和姜豐這甥舅倆好好說話。
看到羅軒離開,高雲的神色有些依依不捨。
姜豐看在眼裡,笑道:“如何?你這個妹夫怎麼樣?你現在叫他大哥,明年就輪到他叫你大哥了!”
這話一齣,姜豐和高雲都一齊笑了起來。
“羅大哥是有真才實學的,我對他佩服得很。”高雲有些赧然地說,“我考了兩年,還是連個童生都沒過。”
“不著急,我當初不也考了很多回?”姜豐鼓勵地說,“科舉路上,不比誰走得快,只比誰走得遠,誰能笑到最後!”
“舅舅說得是。”高雲豁達地笑了,接著也給姜豐稟報起衡川府的事務。
如今衡川那裡的房產田地都交給高雲打理,他不僅管得不錯,還多買了上百畝地、開了一家造紙坊。
姜豐詫異地看著高雲,才多久不見,他的外甥都能頂門立戶了?
高雲說完,看到姜豐的眼神,有些忐忑地說:“舅舅?你別怪我專注於這些事荒廢了學業……我就是……就是想掙點錢,給小雪多點嫁妝,也是我這個做長兄的一點心意。這麼多年來,我們兄妹三人蒙舅舅照顧,我都沒機會為弟弟妹妹做什麼……”
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姜豐嘆了一口氣,摟了摟高雲的肩膀,笑道:“舅舅如何會怪你?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你能把這些經濟事務處理好,還能掙到錢,已經很有出息了!舅舅只是感慨,舅舅老了,連我的小外甥都比舅舅還高了!”
“舅舅!”高雲眼眶一紅,跪在地上,靠著姜豐的膝頭哭道:“舅舅不老!舅舅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聽到你在蒼梧的訊息……我嚇得……嗚嗚嗚……”
“好孩子!”姜豐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的少年跪在地上痛哭,眼圈也紅了紅。
都說外甥像舅,這個孩子身上既有他姐姐的樣子,又隱隱有他的影子,他的心中還是很欣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