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一起鬆了口氣。
這養外甥和養自己的孩子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養外甥的責任重大啊!一個不好,還得讓人說閒話。
如今高家兄妹陸續成家,他們的責任也算是完成了。
蘇氏拉著熊楚楚的手,對兒子說:“楚楚是個好的。這些年,裡裡外外的事全靠她,對幾個外甥也是視如己出。豐兒,我不管你在外頭做多大的官,只是不能辜負了楚楚。要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可不依。”
“知道!知道!”姜豐連連保證,苦著臉說:“娘,你這是有個媳婦忘了兒,我可委屈呢。”
看到蘇氏和熊楚楚如今其樂融融的樣子,哪裡能想到當初婆媳不和的光景?可見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長了,感情也就相處出來了。
姜豐難得回來一趟,不說人情往來,就是自家的事都不少。
比如大兒子姜殊如今在京中的學堂唸書,姜豐既要舉家去大灣,就帶著他去辭行,也謝過先生對自家兒子的教導。
還有小兒子姜衡,在跟齊可修學畫,姜豐也備了禮,親自去道謝。
那齊可修聽說姜衡要去大灣,眉頭微皺道:“可惜了。衡兒畫畫確實是有天賦的,我難得收個合心意的學生。”
“衡兒還小,離不開父母。過兩年等他大些,我再把他送回京城。到時候還要拜託先生多多照顧他。”姜豐拱了拱手。
姜衡很上道的過去行禮,說道:“先生可別忘記我。”
“先生不會忘記你。”齊可修摸了摸姜衡的頭,可見真的是很喜歡他。
姜豐微笑著喝了一口茶。
皇帝透出話頭來,說姜衡和太子年紀相當,有意選姜衡給太子做伴讀。只是太子年紀還小,還沒到去上書房的時候,還要再過兩年。
平心而論,姜豐對於送兒子去陪太子讀書這種事是有些牴觸的。
一方面,一旦太子做錯了什麼事,先生們自然不能處罰太子,那就是伴讀背鍋;另一方面,他也捨不得兒子小小年紀離開父母,一個人在京城。
且他看的戲文裡,宮中都是爾虞我詐的地方,兇險得很。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是皇帝“抬舉”他,容不得他說“不”的。不僅不能拒絕,還要歡天喜地、感恩戴德呢!
又去拜訪了一些親友,終於到了高雲成親這一天。
高雲的喜宴在京郊高家的宅子辦,但姜豐一家還是提前幾天就過去。準備喜宴、佈置宅院、給京中親友送喜帖等等,辦得熱熱鬧鬧的。
最令姜豐意想不到不到的是,陳璋居然也來喝喜酒!
“你不是在扶桑挖礦嗎?怎麼有空回來?”看到陳璋,姜豐還是很驚喜。
陳璋笑道:“扶桑的幕府將軍和皇室都被我捶得老老實實的,不用我盯著也關係不大了,我自然還是會來。我好歹還掛著錦衣衛指揮使的頭銜呢!”
“唉,你可真受重用!”姜豐笑著拍了拍陳璋的肩膀。
“要說重用,誰也比不上你吧?”陳璋環視了一圈,笑道:“京中哪個勳貴家辦喜事也不過如此了。連閣老家和威國公府都來了人喝喜酒。”
姜豐如今可算是熱灶中的熱灶,崔閣老的小兒子、岑皇后的親哥哥岑澤都來喝喜酒,其他人更不必說了。
只是箇中冷暖,自己知道罷了。姜豐無奈地笑了一下,和陳璋對飲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