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也當了縣令,那麼是不是也能讓族人高看兩眼?盧遠成看到他,也不敢再頤指氣使的了……
“承蒙姐夫提攜!我願意去!”盧遠揚電光火石間過了幾百道念頭,回過神來衝著姜豐就是深深地一揖。
姜豐伸手扶住他,撫須笑道:“自家親戚,何必多禮?你也不必謝我,我都是看在妹妹的份上。”
“是!是!”盧遠揚說著,連忙湊到熊夢兒身邊,覥著臉笑道:“娘子真是我的貴人,也受為夫一禮吧。”
熊夢兒臉紅了紅,微微側身讓過,半真半假地嗔道:“不敢受你的禮,你只要不埋怨我就好了!”
因為將那個妾和庶子送走的事,這段時日盧家沒少給她臉色看。話裡話外的,只說她善妒、姜家太霸道、管得太多。
如今呢?用得著姜家了,就不嫌姜家管得多了。
盧遠揚被熊夢兒這半嗔半惱的一眼掃得心裡癢癢的,暗想這娘子還是有幾分姿色的……也罷了,舍了那個妾就是。只要當了官,將來想要多少女人沒有?
院子裡的孩子們玩著遊戲,哈哈笑著。一家人又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只是孩子們笑得歡暢,大人的笑卻多半到不了眼底。
晚餐的時候,熊老爹開了一瓶葡萄酒,對盧遠揚說道:“這是大姑爺帶來的西洋葡萄酒,我喝著甜絲絲的,還不錯!”
“這酒我那裡多得很。岳父喜歡,下回清明,我讓人回來掃墓的時候,再多帶些回來。”姜豐笑著,舉杯敬了岳父一杯。
其實這酒,是他們大灣府自己釀的……
大灣氣候溫暖,適宜多種植水果。姜豐從嶺南、白水州甚至呂宋、爪哇等地引進了不少水果品種。其中就有適宜釀酒的優質葡萄。
姜豐自己也大略知道葡萄酒的釀造方法,又從西洋人那裡確認了一下,就建了自己的葡萄酒廠。
雖然做海盜是一種很有“錢途”的工作,但也得有點自己的產業嘛!
盧遠揚也喝過一兩次葡萄酒,知道這酒難得,看到姜豐出手那麼闊綽,對那大灣府又多了幾分期待。
晚飯之後,姜、盧兩家人都在熊家留宿。幸好前幾年熊森成親,熊家擴建了院子、蓋多了幾間房,住的地方倒是有。
姜豐和熊楚楚住的,是熊楚楚出嫁前住的閨房。
看著姜豐因為喝了酒,臉上有些紅,熊楚楚一邊給他沏著醒酒茶,一邊問道:“你今天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帶上盧遠揚?這縣令也是人人能做的?到時候他出了什麼紕漏,小心有人參你濫用權力、用人唯親!”
姜豐摩挲著熊楚楚的手,笑道:“不妨。大灣一個大島,多數地方都比較荒蕪,說是一個縣,人口未必比得上中原的一個鎮。就是讓他掛個名,給他配兩個師爺,壞不了事。”
說著,壓低聲音笑道:“你要馴服一頭驢子,敲他一棒,也得給個甜棗。到了我的地頭,他還能飛天不成?再者,男人沒有不想當官的,只要他嘗過權力的滋味,哪怕是一個縣令,他也是再放不下了!到時候,只要我不倒,他還不是得好好捧著妹妹?”
世人都愛權。只有沾不到權力了,才說自己淡泊名利罷了!
“我雖然不明白,但聽著似乎有理。”熊楚楚琢磨著,高興地說:“這樣一來,他家老太太也干涉不到妹妹了,也讓妹妹過幾年輕鬆的日子!”
“這是娘子的閨房?”姜豐打量了一下這間小屋子。
熊楚楚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
姜豐低沉地笑了一聲,問道:“為夫幫妹妹出了這一口氣,娘子要怎麼獎勵我?”
“別鬧!這裡院子小,兩邊都住得有人!”熊楚楚壓低聲音說道。
一看姜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他腦子裡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