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聽到兒子做了官,還這樣受重用,臉上的笑簡直停不下來。
蘇二舅擺擺手說:“既是做官,就當以公務為重,我們身體都還好,也還不用他們在床前盡孝,回不回來過年都不要緊。”
“等我回去了,就讓他們回來,大約也能趕上清明。”姜豐笑道。
一家人久別重逢,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午飯,又一直談笑到下午,眼看天色將晚,蘇氏才依依不捨地告別了。
“我就這一個兒子,他去那裡赴任,我是必要跟著他去的。”蘇氏紅著眼睛嘆道,“哥哥嫂子們保重身體。”
蘇大舅說道:“知道!我們一大家子的,能有什麼事?你們在外面,事事都要小心。特別是豐兒,雖然說做官的就要為國為民,但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你母親就你一個兒子,你千萬不能再讓她為你擔憂!”
“是!”姜豐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接下來幾日,姜豐還去了一趟胡大山家。胡大山也是跟著他南來北往,連過年都回不來。
得知胡大山又得了一個兒子,他那父母高興得很,塞了一大堆臘肉給姜豐,託他帶去大灣給胡大山吃。
都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去郊外上墳之後,姜豐終於要啟程去大灣了。
臨行之前,姜豐對羅軒說:“阿雲兄弟倆在京城讀書,就託你照應了。”
“舅舅放心,我有個同僚介紹了一個西山書院,出了好些舉人、進士的,比國子監也不差什麼。過了年,我送大舅兄和妻弟去。”羅軒說道。
姜豐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縱有萬般不捨,終於還是要登舟啟程。他們將乘船,一路走水路,到了閩省境內再換馬車,最後從白水州出海、前往大灣島。
看到家鄉漸行漸遠,姜豐意氣風發地微笑著。大丈夫立世,何處不是家鄉?他對前路沒有任何迷茫。
這一回,盧遠揚和熊夢兒也帶著兩個孩子跟他們一起上路。看到他們夫妻低頭竊竊私語的樣子,似乎曾經的芥蒂已經是過往雲煙了。
熊楚楚看著下人安置好行李,走過來問道:“侯大管家不跟我們去大灣?不是說給掃紅找了個媳婦,讓他們去辦婚事?”
“我有事託給侯通去辦,大概要幾個月……”姜豐笑道,“我給掃紅找的親事,是當地高山族一個土司的女兒。你去了,先給他操持婚禮的事,過幾個月等侯通過去了再辦婚禮。哦,對了,掃紅這個名字不夠大氣,我給他改了一個名字,叫做侯鴻。”
侯鴻雖是下人出身,卻是姜豐一等一的心腹,如今擔任著戶房經承,品階不高,卻是管財務的,也算是手握實權。
姜豐想找個可靠的人和當地高山族人聯姻,就找到了他。
熊楚楚聽了,笑道:“侯管事一家在我們家那麼多年,功勞苦勞都有,你別虧待他們就好了。你又給侯管事找了什麼事?不能說的?”
姜豐壓低聲音,說道:“對付小竹村姜家的事。沒成之前先不讓娘知道,到時候給她一個驚喜。”
接著,姜豐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熊楚楚聽得瞠目結舌,嘆道:“你也挺狠心的。”
世人都重視宗族,像姜豐這樣狠心脫離宗族、甚至報復宗族的人,是很少的。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姜豐淡淡地說道。他是穿越而來,本來就和宗族沒什麼認同感,更說不上感情。
熊楚楚沒有勸說。以她的本意,也想要報復姜家。如今姜豐肯出手,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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