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鵬猜得沒錯,大灣舉辦花魁選舉的事,連京裡都議論起來。
此前就有流言說姜豐收羅扶桑美人,如今更是傳說他全城選佳麗充實後院,狼性大發。
彈劾他的奏摺當然不能少。
“衡川府的人都知道,姜豐的妻子為救他的母親險些喪命,姜豐當眾起誓,此生絕不納二色、絕不負妻子,否則必遭天譴。”皇帝冷著臉說:“御史雖是風聞奏事,也不能信口雌黃!”
小御史嚇得跪在地上,喏喏應“是”。
這些年皇帝的威嚴愈重,然而督察院卻還是有唱反調的人。
概因督察院絕不能是一言堂。像唐太宗這樣英明神武的皇帝都需要有個魏徵,作為皇帝,必須容忍、也需要有不同的聲音。
但很快,皇帝還是起復王玢為督察院正四品僉都御史。
不久,皇帝也收到了姜豐的彙報奏章,奏章裡寫了花魁選舉的原因。
改變人們對大灣的固有印象,促進兩岸文化交流;吸引才子,招納賢才促進文教;促進商業發展等等。
最後還附帶十幅詩畫,說是此次招納的才子所畫、所題,請陛下御覽。
皇帝把姜豐的奏摺送進督察院,附帶一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以後凡事要先調查。”
督察院裡彈劾過姜豐的御史全部臉色暗淡,沒想到皇帝如此維護和信任姜豐。
新來的僉都御史王玢笑道:“姜豐為官以來,一直兢兢業業,為社稷出力、替君主分憂,陛下惜其才,重用是理所當然的。”
“可陛下未免也太偏袒姜豐了。他是有過很多功績,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他就是一偏遠之地的知府而已!”有御史不滿地說。
歸根結底,這些人覺得姜豐已被“流放”的海島,比從前的開建更偏遠,已經不足為慮,才想踩在他的身上,表現自己的剛正不阿。
若姜豐還是待詔學士,看在姜豐尋回陳皇帝寶藏的份上,他們都不敢亂說什麼。
這不就是牆倒眾人推、人善被人欺嘛!
王玢淡淡說道:“雖是偏遠州府,但大灣一日千里,說不定哪天就升了省,姜豐升巡撫也未可知。”
眾御史怔住了,王玢是皇帝的心腹,難道他有什麼內幕訊息?
巡撫啊,大灣巡撫至少得是從二品,那也是封疆大吏了!
由皇帝親自正名,彈劾姜豐的聲音終於消失了。
與此同時,姜豐的誓言也傳遍了整個京城,連帶熊楚楚都成為了閨中女子羨慕的物件。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何其幸也!
連岑皇后都聽說了此事,沉吟了半晌,對身邊的女官說道:“姜家的家風倒不錯……聽聞姜大人有個女兒?多大了?”
家風倒是其次,關鍵的是眼看姜豐越來越受皇帝的重用,且如今朝廷出兵海外,大灣的地理位置也很重要……
這個女官名叫顧卿,原來是東緝事廠的暗衛,代號“衛二”。在陳皇帝寶藏一事中暴露了身份,被安排在皇后身邊做女官。
顧卿斂目回道:“姜豐的女兒有十六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