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豐趕到審訊室,楊安已經一身血氣地出來,回稟:“此人名叫石原太郎,原本是扶桑浪人的後裔。他隱姓埋名,是想好好過日子的,但前些時候有人收買了他,讓他給小公子下毒。”
“是什麼毒?如何解?”姜豐忙問。
楊安皺眉:“是南洋盛行的降頭術。”
“真有這種不科學的東西?”姜豐挑眉。
楊安道:“屬下在南洋多年,確實見過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雖不知其原理,但想來能盛行幾百年也是有他的道理的。那些達官貴人,總不會都是傻子。”
姜豐心疼兒子,此時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道:“那我就讓人找個降頭師來解。”
隨行的顧卿說:“此事交給我。”
“拜託顧大人了。”姜豐忙拱手。
他知道顧卿敢接下,肯定是有門路的。這些前大內暗衛,自有他們的渠道。
現在姜衡昏迷,姜豐也沒有心思審案,就讓楊安帶人去包圍海邊倉庫,把那裡的管事、東家等一律拿下。
楊安道:“管事等已經拿下了,正準備審訊。而租倉庫的暹羅客商已經回國了,如今不在島上。”
“南洋,暹羅,扶桑……”姜豐眉頭緊皺,覺得有張看不見的網向自己襲來。但是不要緊,管它什麼天羅地網,捅破就是了。
“這事交給你了。”姜豐說道。
楊安領命。
顧卿不負所托,果然尋了一個白衣降頭師來,這個又黑又瘦,赤著上身,臉上身上紋著刺青的降頭師還真有些本事,一翻施法,姜衡真的幽幽醒了過來。
蘇氏和熊楚楚立刻撲了過去,連聲問:“衡兒,你覺得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祖母?娘?”姜衡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轉頭一看,就看到形貌詭異的降頭師,嚇得“哇”一聲地哭了出來。
姜豐忙把人請出去,客氣有禮地問道:“小兒這是中了什麼術?有什麼後遺症嗎?”
這個降頭師說了一番話,旁邊的通譯轉達:“小公子是被施了昏迷術,如果解不了,就會一直昏睡下去直至死亡。解了就沒問題了。施術之人能力不高,恐怕是個新手。另外,對方肯定知道小公子的生辰八字。”
得知沒有後遺症,姜豐鬆了口氣,親自把人送了出去。
另一頭,姜家請來的大夫也給姜衡重新檢查的身體,確認無礙。等姜豐回來的時候,姜衡已經嚷著餓了。
下人忙端來一碗肉粥,熊楚楚一口一口的喂著,眼中都是心疼和慈愛。
姜衡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有哭鬧。
又忙了一夜,到第二日,姜豐才走出來找顧卿和楊安說話。
“此次多虧了顧大人。我實在想不到世上還真有這些詭異的東西,要不是你,衡兒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姜豐先致謝。
顧卿微笑:“那個降頭師是冼家奉養的,要不是他家有,一時半會兒的我真不知去哪裡尋。我打著大人您的旗號,冼家忙把人送了來。”
“冼家?”姜豐怔了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