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一身戎裝、騎馬而來。
姜豐和楊安走出來時,看到她英姿颯爽地站在駿馬旁邊、含笑而立,身後跟著幾個下屬。
“這馬可真神駿。”姜豐笑道。
再是生死之交,也是男女有別。不好直接贊人,便贊馬了。
顧卿看了看這匹棗紅色的駿馬,笑道:“是沐聲送的,也不知他哪裡尋來的大食馬,比雲滇的馬要高大。但是走山路,還是雲滇的矮腳馬好。”
順手把馬鞭交給一旁的人,顧卿走前兩步,打量了姜豐一眼,嘆道:“姜大人這幾年保養得不錯,還是那麼精神健碩。”
姜豐自得地捋了捋長鬚:“我這個人就是顯年輕。這是天生的,我也沒什麼秘訣,教不了你。”
“……”顧卿頓時無語。姜豐還是那個姜豐,似乎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變。
這大約便是赤子之心吧。
顧卿暫不理沾沾自喜的姜豐,轉而肅容對楊安抱拳行禮:“楊大將軍。”
楊安立即回禮:“顧大人。”
顧卿身為女子,縱然立下偌大功勞,在朝中也聲名不顯。但楊安是個看重實力的人,對顧卿很是敬重。
就算不論海外戰績、謀國之策,光論個人武力,楊安自忖也未必是這位前大內暗衛的對手。
至於姜豐那種弱雞,不在討論武力值的範圍內。
見禮之後,眾人往院中走去。
顧卿見姜豐的親兵已經接管了這個小院,裡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進了客院入主,立即有親兵動作敏捷地奉上茶來。
緬甸方面雖也安排了僕從過來,燒水、沖茶、安排飲食。但顯然姜豐和楊安入口的東西,都是親兵們親力親為。
姜豐的這些麾下,果然個個忠心耿耿又能幹,令顧卿都有些羨慕。
她現在是緬甸護衛大臣,也是正兒八經的武將了。不能再以控制暗衛的方法訓練士兵、應對朝臣,故而對這些御下之道也更留心。
姜豐看顧卿如今神采飛揚、氣度凜然,也為老朋友高興,欣慰道:“在這緬甸,你總算可以光明正大地一展所長了。”
“從前也不行。”顧卿笑了笑,“如今嘛,整個國家受我朝的大恩,我代表的是華國,身後有整個國家作為支撐,縱然有些人看不慣女子為官,也不敢說什麼。”
說到底,還是拳頭硬的說了算。
略過自己的事不提,顧卿接著道:“這回英吉利人入侵緬甸,幾乎傾盡天竺的兵力,很有破釜沉舟的陣勢。要不是你們打天竺、令英吉利人退兵,我們雙方再打下去,勝負難料。那沐聲也不是有心援助緬甸的。”
“蕭太后和小國王都很感激你們。”顧卿看著姜豐,緩緩地說。
姜豐默默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試探:“你和大公主相處得不錯?”
該不會來了緬甸就成了緬甸人了吧?
顧卿神色溫和、坦然地說:“她是個堅強、勇敢、有主意的好姑娘。雖是我挑唆她來緬甸,但定計嫁老國王、生子奪權等事,都是她的主意。宮闈中的很多事,我也幫不上她,都是她自己應對。小小年紀的,也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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