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適齡的就是二皇子……咳咳,蕭璟覺得這個主意妙得很,但他不好直說啊!
他說的都是姜豐和莫明的意見,卻半點不提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滑不留手。www.
皇帝微微皺眉:“既要安民就不能隨便選個宗室子……阮昌又是那樣死的,把人逼狠了恐怕狗急跳牆。安南若動亂,也不符合我朝的利益。罷了……你年紀小,聯姻之事不該問你,朕和內閣、宗人府商議。”
蕭璟連連點頭,訕訕一笑:“兒臣自己都還未定親呢,哪裡會給別人牽線保媒?”
父子倆說到這裡,之前的劍拔弩張已經煙消雲散了。
蕭璟看皇帝面有疲色,便道:“朝廷多事,父皇也要保重龍體。能讓百官分憂的就交給他們做,朝廷用俸祿養著他們,可不是讓他們吃白飯的。”
皇帝欣慰地道:“你出門一趟,還學會這些市井俚語了。從前朕還擔心你養在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不識民間疾苦。如今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國家大事,朕如何能不操心?若什麼事都交給朝臣處理,朕這皇帝也被架空了。世人都道當皇帝好,朕卻覺得還是做衡川王世子的日子最快活呢。”皇帝自嘲地笑了笑,“然而在其位謀其政,既承了帝位,總要對得起列祖列宗。”
“朕身體好得很,御醫每三日都來把一次平安脈的。”皇帝又道,“只是你皇祖母年初病了一場,御醫診斷是心疾,如今唯有好好養著。你明日去給她老人家請安,可別瞎說話,要惹了你皇祖母生氣,我可饒不了你。”
蕭璟忙應下,又擔憂地說:“從未聽說過皇祖母有心疾,這可真是令人擔憂!是哪位御醫診的脈?”
“是胡御醫,太醫院眾御醫也聯合會診了。”皇帝嘆道,“御醫說人年紀大了,這脈絡硬化堵塞也是常有的,若保養得當也可無礙。”
蕭璟便道:“兒臣這便去給皇祖母請安!不等明日了!兒臣有好些新奇見聞呢,也讓皇祖母高興高興。”
兒子那麼孝順,皇帝也不會阻攔,欣慰地笑道:“那你便去吧。”
蕭璟行禮告辭,離開了西暖閣。
走到外廊上,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後背被冷汗浸溼的地方都幹了。
古人言“伴君如伴虎”,即使是骨肉至親都不能半點疏忽!
西暖閣中,皇帝看著厚厚的奏摺還有一箱上鎖的文書就頭疼。
因施太后生病,皇帝只能把東緝事廠的事收回來自己管著,更加忙得連去後宮的時間都沒了,宮中那些妃嬪急得團團轉,他也是有苦難言。
這東緝事廠的探子遍佈全國,各項情報如千絲萬縷,光是把這些情報理清、分出個輕重緩急就夠令人頭疼的了。
如今東緝事廠的廠督晉蒼是衡川王府的舊人,跟隨施太后幾十年了,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但最終的決斷還是要皇帝來。
皇帝也想找個人分擔,但再也找不到像施太后那樣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了。
有那麼一瞬間……皇帝腦海中掠過岑皇后的身影,又默默地否決了。
堂堂一國之君,卻連一個貼心的人都沒有,可真是高處不勝寒啊!
還有安南聯姻之事,皇帝幽幽嘆了口氣。
蕭璟一口沒提人選,其實最合適的人選已經擺在面前了……
可是,二皇子蕭玦再不好,也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