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豐吃完了面,擦乾淨額上的汗,喝了一口溫熱的茶,心中的怒火才慢慢消下去。
正在這時,前頭卻有人來報,高大公子來了。
姜豐冷哼:“讓他去小花廳等著。”
說完,喝完了一杯茶,才慢悠悠地起身。
熊楚楚看姜豐走了,想了想也悄悄地跟了上去,從另一個門進了小花廳,在隔扇後面聽著前面的動靜。
只聽高雲訕訕地說:“舅舅,那個女子不是我的外室,您看她還梳著未嫁女的髮辮呢?”
“樓子裡的花娘也都是未嫁女。”姜豐淡淡地說。
熊楚楚抿了抿嘴,險些笑了出來……
高雲也是一噎,愣了愣才說:“不是那麼回事!舅舅,那女子叫李芸娘,是年初我回衡川府給外祖母辦週年祭時遇到的。她也是衡川府人,細論起來還是高家那邊的親戚。因她家破敗了,她那賭鬼父親要把她賣進樓裡,她逃了出來,求到了我這裡……”
姜豐打斷道:“高家的親戚?我都不知道有這麼一門親戚!那想必是遠親了?既如此,她不去求她的近親,偏要求你?”
“高雲!你是傻子還是當我是傻子?”姜豐怒氣又上來了,“若是清清白白的,你好心救了人,即便是礙於親戚情面不好隨意安置,把她帶回來交給小雪或你媳婦安排都可以,何必自己鬼鬼祟祟地藏在別院裡?你自己又時常宿在那裡,瓜田李下的,你說清白不清白?”
高雲低著頭說:“一路上……孤男寡女的,她說她名聲也沒了,若我不收下她就要尋死。我當然不能收下她,但也不能看著她尋死啊?這要是帶回家,她一鬧起來,張氏也誤會。我想了想,那處別院在山裡,張氏都不去那邊,就把她安排在那裡住。等她想開了,再安排她嫁人。她是住客院的,我並沒有碰她。”
姜豐揉了揉太陽穴,冷聲說:“你覺得別院合適?那裡靠近火器局,你又時常住在那裡,你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高雲一怔:“芸娘就是個村姑,都不識字的……舅舅你放心,我那別院都不設書房,什麼機密的東西都沒有。”
你個豬腦子,你就是最大的機密!
姜豐氣得想打人!高雲若是沒有警惕心,這李芸娘有心套話,想要知道什麼也不是不可能……她也不用拿到機密圖紙之類,她只要從高雲口中知道火器局和科研所關鍵人物的名單就夠了!
“我不想追究過去的事了……”姜豐盯著高雲,“你既是清清白白的,我這便命人帶走那個李芸娘,若是查出她沒問題,我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姑娘,安排她在城裡住下、給她尋個門當戶對的親事都不難。但她要是有問題,你也別怪我心狠!”
“舅舅……”高雲遲疑道,“她只是個弱女子……”
“高雲!”姜豐冷喝,“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若是行事不謹慎,我也不敢用你了。你就回衡川府去,做個富家翁很好!”
高雲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兢兢業業地跟在舅舅身邊那麼久,從來不敢有半點紕漏,才成為別人口中的“高大人”……舅舅這是要擼了他?
只是一個女子而已,有必要嗎?
值得嗎?
高雲回過神來,臉色有些灰敗,低聲道:“那李氏就任由舅舅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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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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