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家裡幾個小孩子,可以好好培養,說不定下一代能出幾個官員。
姜衡迎了出來,一面命人把豬抬進去,一面說道:“娘才說要買兩頭豬過年吃,伯父就送來了,多謝伯父想著我們。”
蘇坤擺了擺手說:“你們家那麼多人,兩頭豬哪裡夠?我是想著你們才回來,送兩頭過來應應急。”
在大廳裡坐下,蘇坤仰著脖子喝了一大杯茶,又說道:“我們聽得訊息說,你爹去了那個什麼大夏?那裡還建國了?我叔叔知道後擔心得很,那麼遠的地方,不知道你爹這一去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蘇家三兄妹,蘇常忠已經沒了,姜豐的母親蘇氏也沒了,就剩最小的蘇常義。
蘇老舅年紀大了,難免擔心自己哪天閉眼了,看不到外甥最後一面。
姜衡愧疚地說:“讓舅爺爺操心了,我爹也是公務在身無可奈何。但聽我姐姐說,等大夏各項事務都運作起來,爹爹還是會回來的。”
蘇坤鬆了口氣,笑道:“既然你姐姐這麼說,想必是不會錯的。”
……姜衡有些挫敗,為什麼姐姐說的就是不會錯的?
“還有你哥哥,怎麼過年也不回來?他才多大年紀,就領兵在外了,也真讓人操心。”蘇坤又說道。
姜衡道:“我哥哥在仰光,不久前傳了信回來,說過年和盧城主一起去緬甸國都,給緬甸王太后和國王問安。那裡也有我朝的軍民,過年一樣熱鬧的。他能出外洋增長見識,我可羨慕了。”
蘇坤這才放了心。
正說著,姜媛和熊楚楚也出來了,互相見禮之後,熊楚楚和姜媛又問候蘇家各長輩。
蘇坤一一回答完,站起身說:“時候不早了,我還得趕回去,家裡還有事呢。我娘和叔叔嬸嬸都惦記著你們,過年有空了,好歹過去坐坐。”
親戚間最怕的就是人走茶涼,蘇氏沒了,蘇家和姜家的關係就不比從前密切了。再到下一代,就更疏遠了。
因此,蘇家也希望和姜家常來常往。
姜媛笑道:“日子都定好了,初二我們過去舅爺爺家,初四去我外祖父家。初六我們家擺酒,請各家親友。”
蘇坤聽了很高興,連連說:“好!家裡做好酒菜等你們來!”
蘇坤走了之後,又有各家管事來遞帖子。其中很多還是給熊楚楚的“請安”帖子。
這是新晉的國夫人第一次收請安帖子,城裡各家鄉紳,沒什麼交情的都拐著彎連上親戚來請安。
熊楚楚好奇地命人把帖子送進來,看到都是些文縐縐的問安的話,興頭很快就過去了。雖不感興趣了,但她還是命管事好好打賞來送摺子的人。
姜媛陪著熊楚楚看帖子,笑道:“這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了。”
“你爹爹平時也看這些請安帖子?”熊楚楚問道。
姜媛點頭道:“看啊!各處商賈、城中士紳,也時常給爹爹請安的。爹爹哪裡有空見他們?不過是接個帖子罷了。”
“爹爹收別人的請安帖子,自己也按時往朝廷遞請安摺子,給陛下請安。”姜媛說著,抿嘴笑道:“爹說,他還算好了,請安摺子簡潔明瞭。那個呂宋總督陸寬,每次送摺子洋洋灑灑幾千字,總結起來就四個字‘陛下安否’?陛下有一回忍無可忍,對太子殿下說,這個陸寬那麼嘮叨想必是年紀大了,調回來算了。”
“不過,要真調回來,也是正中陸總督下懷了,他就怕自己要埋骨他鄉呢。”
熊楚楚聽了也笑了起來,搖了搖頭又道:“可知這權勢的事,是一層一層的。”
除非坐到頂尖的位置,否則總是人上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