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音哈哈大笑:“這可不順路啊!莫不是錢將軍在海上迷路了?但錢將軍能來,本王高興得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日咱們好好慶祝!也祝姜大人終於在大夏建國!”
錢勇有心想解釋大夏建國和爪哇不一樣……至少姜豐沒有自立為王的野心,但想了想還是嚥下了。
說姜豐沒野心,張真音也不會信的……以己度人,張道長覺得只要有機會,所有人都是亂臣賊子。
有什麼話也不必在碼頭上說,兩人寒暄了幾句,一起上了馬車朝城中而去。
張真音的馬車是西洋敞開式的,車身上畫著棕櫚、可可等植物,車輪的滾軸上還鍍了金,看起來金光閃閃的亮瞎人眼。
這排場,可沒有一點出家人的樣子。
不過張真音也早就不是小道士了,他都自稱“本王”了!
爪哇這些年發展得也不錯,張國主的日子過得滋潤得很。
爪哇的王宮是在原來荷國人總督府的基礎上改建了,總體是西式的城堡,內部卻很多中式的裝潢。
最有特色的地上的毯子,都是中式大紅牡丹的圖樣,中西合璧得恰到好處,更顯金碧輝煌。
“國主這王宮可真是氣派,天師道能在海外紮根,也不枉我苦戰數年。”入座之後,錢勇打量了一下四周華麗的裝飾,感慨地說道。
張真音聽錢勇說起往事,就知道來者必有所圖,斟酌著笑道:“蒙大灣和錢將軍恩德,我們天師道得了爪哇這片基業,天師道上下無不銘感於心。”
“但我們畢竟是外來者,爪哇這裡民族構成複雜,民間又信奉大食教,為了扭轉百姓信仰、讓我朝百姓融入其中,我們也吃力得很。”
張真音嘆了口氣:“我們在這裡,也算是白手起家了。為了讓教眾、百姓生活得好點,都不得不出海打漁、派簡陋的海船遠洋……其中艱辛,也是一言難盡!”
錢勇微微一笑:“國主別慌,我不是來打秋風的。”
張真音一噎,又笑道:“錢將軍說哪裡話,誰不知道大灣富裕?就是打秋風也該是我們才對。”
“國主既沒忘我們並肩作戰的情誼,有些話我就直說了,奉姜大人之命,我要提走原閩省巡撫戴文綱及其部屬。”錢勇直奔主題。
張真音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冒了偌大的風險扣留了戴文綱,這肥肉還沒到嘴裡呢,就要吐出去?
這不甘心啊!
要知道,張教主可是火炭上的錢都敢取來用的人,這煮熟的鴨子又怎麼肯讓出去?
“錢將軍,你應該知道,此事我們是冒著得罪朝廷的風險辦下的。”張真音斂了神色說道。
“張國主,沒有我們通風報信和暗中協助,就憑爪哇的兵力也不可能留下戴文綱吧?”錢勇輕笑道,“這俘虜該算是我們雙方的,只是我們一時顧不上才暫留在你們手裡。”
“說起來,人在你們手裡那麼久,想必什麼好處也摳出來了吧?我們姜大人說了,他是看在戴家父子是人才的份上,才要把人接到大夏,畢竟大夏初建、人才難得。至於戴家的藏寶,已經到你們手上的,我們就不追究了。”
無量天尊!
張真音差點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了,他要是已經得到了藏寶,他還留著戴家父子做什麼?
不就是肉還沒到嘴裡嗎?
想到這裡,張真音擠出一絲笑容道:“既是姜大人要的人,好說,好說……只是戴家父子關押在另一座城,我得派人去接過來。”
到時候把人藏起來,就說人死了……張真音暗戳戳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