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音凝視著錢勇,扯了扯麵皮假笑:“錢將軍也是堂堂安南指揮使,何必做此宵小之事?還敢做不敢當呢?”
錢勇嚴肅地說:“張國主豈可憑空汙人清白?武將的事能說是宵小嗎?”
……此言有點耳熟,隱約曾聽姜豐說過……張真音定了定神,冷笑:“錢將軍這是承認人是被你劫走的。”
“張國主的話我有些不明白……”錢勇輕笑道,“此前你說戴文綱父子關押在滿者伯夷,從滿者伯夷送人過來要時間,我也耐心等候了。”www.
“可是,我計程車兵卻是在巴達維亞城郊一處原住民村子裡找到的人。我倒不知道,巴達維亞和滿者伯夷啥時候合二為一了!”
錢勇話音一落,張真音神色微僵。
這是他理虧了……
他留著戴文綱父子是為了勸降,當然要留在自己眼皮底下,怎麼可能關在另一座城?
其實戴文綱父子就在巴達維亞!
張真音說戴文綱父子關在滿者伯夷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託辭,省的錢勇要親自去提人。
因為人被劫走,張真音盛怒之下找錢勇算賬,到忽略了這一點。
謊言被拆穿了,自然也證明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誠意把人給錢勇。
“張國主,你想必是忘了,爪哇是華國的藩屬國。姜大人是南洋總督,您是這爪哇國主,但爪哇可不是你的!”錢勇一手按在腰間的火槍上,笑道:“這是華國的爪哇,也是姜總督的爪哇!”
“巴達維亞也好,滿者伯夷也罷,無論你把人藏在哪裡,我都能把人找出來。這是姜大人交代的任務,不容有失。您說是不是?”
他的語氣平靜,陽光透入大玻璃窗照射在腰間的火器上,折射出金屬的光芒。
張真音額頭上青筋崩起,雙手在袖中握成拳頭,心口堵得慌……卻無力反駁。
天師道能入主爪哇,靠的是大灣支援。
他想要一塊能當家做主的領土,而姜豐想清除大食教在南洋的勢力,正好利用擅長洗腦的天師道來此佈道。
這本是互惠互利,他心中明白得很。
但這些年來他苦心經營爪哇,把國內蟄伏的道友都遷了過來,陸續佔領爪哇周邊島嶼,姜豐一直默許不干涉。他把爪哇打造成了天師道的樂土,也自得自滿地做起來國主教皇……
現在,錢勇卻撕開了太平的假象,冷酷地告訴他,這爪哇還是華國的爪哇,是姜豐的爪哇。姜豐可以把爪哇交給天師道,也可以收回去。
收回去嗎?
張真音不甘心,可是卻明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甘心也沒辦法。
唯有蟄伏,繼續蟄伏,等到華國衰弱,無力掌控藩屬國,就是爪哇脫離宗主國真正獨立的時候。
天師道上千年來,一直在蟄伏謀求機會,這個耐心,他們是有的!
半晌,張真音僵硬地笑道:“此前是關在滿者伯夷,這不將軍您來了,我們把人接到了巴達維亞。但湊巧戴文綱病了,才在城外村子裡休養一兩日。因人突然被劫走,我還當是有宵小匪徒,既是將軍把人接走的,幸好,幸好!”
這最後兩個“幸好”,說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但這番話,無疑也是服軟了。
錢勇都不由得佩服,這道士能從滅教的危機中走出來成為一國之主,果然是見風使舵、能屈能伸!
。臉破撕底徹必不,用有還道師天……收就好見也勇錢,了服既音真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