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請你來,是有一項重任要託付於你。”姜豐斟酌了一下語句,說道:“從前我對你們說過,波斯各國富藏石油,這種石油是重要的能源。而波斯和北非相連的地方,適合開鑿運河,可大大縮短華國到西洋各國的航程。此處地理位置重要,我欲派人去佔領並開鑿運河、在波斯扶持一位代言人。”
“這是一項曠日持久的工作。一來如今波斯各國勢力複雜,既有宗教因素,西洋人也扶持了自己的代言人,我們初來乍到,想要插手其中非常困難。”
“二來,開鑿蘇伊士不是一年兩年可以完工的,在勞工充足的情況下都得十數年。”姜豐回憶了一下說道。
在另一個時空,蘇伊士運河的開鑿耗時十年,僱傭的是埃及勞工,由於長期的過度勞累以及飢餓和傷病,竟有十二萬勞工相繼失去了生命!
這是一場大罪孽!
姜豐並不想如此造孽,想要人性化,進度就會放慢了。
“我想讓你去波斯,倒不是一時就要開運河、選好扶持的人,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而是先探探路。”姜豐誠懇地說道,“本來我們和波斯各國沒什麼來往,一時不好下手。但現在戴文綱來了,他和非洲部落有奴隸貿易往來,在那一帶又有個基地,咱們正好用得上。”
雖還未見戴文綱,但姜豐已經預設他會順從了。
徐恭默默聽完姜豐的話,看了地圖說道:“這一條運河……開鑿了的話,固然可以縮短華國到西洋的距離,但同樣也縮短了西洋到華國的距離!”
“姜大人,如果有朝一日,西洋國家比華國強盛,這條運河不僅是為他們做嫁衣,更是洋人侵略華國的捷徑!我以為當慎重考慮!”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在徐恭眼裡,什麼經濟利益且放下,先考慮軍事上的風險。
“是啊,是一條捷徑。對我朝來說的捷徑,對洋人來說同樣是,就看誰比較強大、誰控制這條咽喉了。”姜豐眸光一凝,“但我們不去開這條運河,洋人會去,屆時再想奪過來就難了,而我也不想久等!”
“華國人愛好和平、從不主動侵略他國,看起來沒有必要開拓新航線。但是,那是過去了!現在這北美不是變成大夏了嗎?”姜豐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禮樂崩壞的時代,不妨就做一回野蠻人!”
“而且,有了這一條運河,從北美到波斯灣、天竺的距離也大大縮短了,這對我們大夏來說是好事。”
徐恭凝神想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不錯,這個世界不是我們不去打別人、別人就不來打我們的。為了防範風險就閉關鎖國,那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還不如主動開拓進取,只要華夏足夠強大,何須畏懼他人!”
姜豐鼓掌大笑道:“我就知道徐將軍一定能想明白!當初我們初到大灣,正是靠將軍您劫掠西洋運金船發家致富呢!”
徐恭連連擺手道:“往事不必再提!”
他堂堂將軍做海盜,又不是什麼光榮的事,姜大人還時不時提起……難道還引以為豪嗎?
姜豐笑完,正色道:“其實讓你此時去波斯灣,還有一個原因。錢勇說,嶺南將軍徐康要親自來大夏。”
徐恭嚇得幾乎原地蹦起,忙道:“大人,末將隨時可以出發!”
要是讓他族兄徐康發現東海水師的實況,他欺君之罪就是鐵板釘釘的了。
為了整個徐家,徐康不至於揭發他。但說不定會捶他一頓……在族裡,徐康可是長兄,捶他也合理合法。
“不急……徐康要運送的人比錢勇的還多,這準備工作就多,哪能那麼快到?我提前跟你說這事,是讓你去搜集一下波斯各國的資料。且這是一條新航線,風險也大,準備工作要充足。”姜豐笑道。
徐恭領命,大步離開去為遠洋做準備工作了。
反正他一定要在族兄到來之前啟航!
唉……說起來他比姜豐還要早到大夏,是大夏建國的“元老”……天知道他多不想做這元老,這回真是有國歸不得了。
慘!實在是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