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何不徹底革掉?
此時此刻,他縱然有這個心,也沒這個立場干涉朝廷的事。不過是事後和身邊的人取笑一二,而其他人也都是見慣不怪、習以為常的。
高雷還笑道:“別看光祿寺的御宴難吃,光祿寺官員家裡的飯菜卻是好吃的。他們負責食材採買,最上等的固然供給宮裡,但總有多餘的歸自己家。就拿扶桑進貢的海牛來說,在京中賣得奇貴,有錢還未必買得到。但你要是有個光祿寺的朋友,去他家裡蹭飯說不定能吃到。”
此時萬壽節慶典已結束,各地督撫、王爺的使臣也趁機來往,平日京官忌諱和外官、藩王結交,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
誰家沒有幾門拐彎抹角的親戚呢?既是親朋間往來,就說不上結交外官了。www.
姜殊搬回了家裡住,大夏的人還住在驛館。有了那“二十萬兩黃金”表忠心,姜家和大夏又成了熱灶,皇帝都盛讚姜總督“忠義”,其他人又何必再忌諱?
而這日,左都御史王玢親自到訪姜家。
姜家兩兄弟都忙迎了出來,行禮之後恭敬地說:“本來應該我們做晚輩的去拜訪王叔叔,只是這些日子忙亂,一時抽不出身。沒想到王叔叔親自來了,真是讓晚輩慚愧。”
王玢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你們兩個不必客氣。衡兒在京中,我們兩家是常來往的,哪裡講究這些虛禮?你還能帶著我家那小子去打架呢!”
姜衡赧然道:“不過是鬧了一回事,就人人皆知的。要不是有阿淮在,我還不一定敢打人。哈哈,有左都御史的公子在,無論文鬥還是武鬥,總不會吃虧!”
說著,幾人已經到了正廳“榮安堂”,分賓主坐定後,王玢才道:“我跟淮兒說,你跟著姜二公子鬧事,必然是被他當槍使了。他還不服氣!真該讓他親耳聽聽你說的話!”
姜衡笑嘻嘻地說:“我哪敢把淮兄弟當槍使?我是知道王叔叔疼我們,只要我們佔理,總不會讓我們吃虧。”
姜殊忙道:“我弟弟年輕,在京中多勞諸位長輩照顧,姜家感激不盡。”
“你們兄弟倆都是好樣的。”王玢嘆道,“你們父親有兩個這麼出息的兒子,真是叫人羨慕!”
原本姜衡這個十七歲的解元已經夠引人矚目了,又來了姜殊這個代表緬甸女王上賀表的。
雖然蕭瑢剛剛登基,身邊難尋可靠又有實力的人,請姜殊護送賀禮說得過去。但由姜殊來進賀表,這其中的意味就不得不令人多想了。
皇帝本有給姜殊賜婚的念頭,要不弄清楚姜殊的意思,到時候被拒婚就尷尬了……
“老夫今日來,為的就是你們兄弟的事。”王玢正色道,“以我們兩家的關係,我也不拐彎抹角的了。當初阿淮問衡兒何時成親,你說長幼有序,得先把你大哥的婚事定下來。”
“現在殊兒進京了,不知多少人看上了你這個乘龍快婿。雖然說,你們兄弟的婚事當由父母做主,但你們也知道,世家婚姻之事,從來就不是自家的私事。如宗室及朝中重臣子弟,其實都是政治聯姻。”
“這婚事,除了父母做主,也有帝后賜婚的,這是恩典。”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給你賜婚是恩典,殺你全家也是恩典。看你是吃敬酒還是吃罰酒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姜殊自然不能再裝傻。
他想了想,也正色道:“若是旁人問,我是打死也不會說的。我自己如何都無妨,這事關女子的名節。王叔叔是為我們好、關心我,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就是傾慕緬甸女王蕭氏,願助其穩定局勢、結百年之好。”
噗……
他還真承認了!
你和人家太后……現在是女王……有了私情,還真的就這樣承認了?
這婚皇帝可不能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