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雷無奈,命人拿來一件狐裘披在姜衡身上,囑咐道:“若有不舒服就立刻喊太醫。”
姜衡就這樣被錦衣衛和刑部司官徑直帶到刑部大堂。
趙堂官沒有說謊,三司主官都在等著他了。
姜衡掙扎著要從擔架上爬下來行禮……刑部尚書擺了擺手道:“你有功名、又帶傷,不必多禮了。”
“學生謝大人體恤。”姜衡拱了拱手,便躺回擔架上。
“元宵燈會,你和清河駙馬王珞遇刺一案,三司會查已得到一些人證物證。”刑部尚書開門見山地說道,“王家人說,是你邀請他們一起看大灣花燈的。冼海雲口供,是你邀請他辦的燈謎攤子。搭建攤子的人都是你安排的。”
“刺客將火藥藏在燈謎攤子中,又趁亂暴起殺人,不知你有何解釋?”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唰唰地盯在姜衡身上,這些都是久居高位的高官,氣勢不同凡響。
若是一般的少年人,在這樣的威壓下早戰戰兢兢地說不出話來。
但姜衡……他自幼是被父親訓慣了的。父親兇起來,那就不是訓兒子,是審賊!在父親的威壓下過了十幾年,他的皮也足夠厚了。
此時,他鎮定地答道:“確實是我邀請冼海雲辦燈謎攤,本意是展現我們大灣的電燈。我和冼海雲也不是第一次合作辦這類事了,往年我們在大灣,也一起辦過詩會文會、元宵廟會攤子的,大人儘管查去。”
“至於邀請王家人去看燈……先前王家公子就對電燈很好奇,還問我要一套。當時我說要先進貢給陛下。如今有這個機會,正好如他們所願。是我說大灣的燈謎攤有電燈和新奇的三國人物花燈,他們便說同去。”
“而公主府的人,我從頭到尾也沒有邀請他們。是他們要和我一起去的,我總不能拒絕吧?”
這一番話倒也合情合理……刑部尚書又問:“那燈謎攤子的炸藥和刺客的身份,你想必也是不知情的了?”
姜衡立刻說道:“火藥可不長眼,我若是知情,又豈能陷自己於險地?就算我不要自己的命了,在場的還有我的好友冼海雲、王淮等人,若是不慎傷了他們,我又如何跟冼家、王家交代?”
大理寺卿辜鴻說道:“可這火藥是藏在大灣燈謎攤子上,總不可能與大灣無關。刺客不是你安排的,就是衝著你去的。”
咦?
姜衡順著辜鴻的話頭說:“大人英明!我想,刺客或許就是衝著我來的!王家和公主府眾人都是臨時起意去燈謎攤子,刺客總不能提前預料到。但我是燈謎攤子的發起人,總會過去看看。”
“唉,我父親滅扶桑、打天竺、定大夏,針對姜家人的刺殺就從未停過。或許刺客覺得,我孤身一人在京城,從我身上下手更容易呢?”
“說到這裡,我倒是發現一些可疑人員,不知該說不該說。”
“你說!”刑部尚書立刻說道。
姜衡皺了皺眉,似乎在沉吟:“我大表嫂張氏的孃家來了一個表姑娘,這位表姑娘卻以張氏母親的性命威脅,讓其安插一個教養嬤嬤到高家。如今這教養嬤嬤已跟著我大表哥回了大灣。”
“張氏受人威脅,本來不敢說出此事。但我遭遇刺客後,她心中難安,懷疑刺客和這‘表姑娘’、‘教養嬤嬤’是一夥的,才將此事說了出來。我想,這些人果然很可疑!請幾位大人為學生做主,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三司主官聽了姜衡的話,一時都怔住了。
這嫌疑人變原告了?
錦衣衛指揮使第一個反應過來,如果姜衡所言是真的,那這的確是針對姜家的陰謀!
大灣那裡,姜豐的夫人和女兒都在,無論誰出了事,都是不亞於王珞遇刺的大事!
事發突然,提堂審問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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