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戴子品接著說道:“‘暴政’和‘官逼民反’,草民不為官,不敢妄言替家父辯駁。對於民亂一事,我們也一直心懷愧疚。但心中也一直想著,有朝一日回國,是什麼罪名,我們領了就是,從來不敢畏罪潛逃。”
“誰知我們想回朝,卻屢屢遭人刺殺。家父來信,說有人不想我們回朝,他遭遇的刺殺比我們兄弟更多,為此不得不逃往別處。從家父的信中,我們才知道,原來發動民亂、衝擊藩王府,都是幕後之人為了獲得永安王收著的一份罪證!而家父在救援永安王時,意外獲得了這份罪證,才招致敵人的追殺!”
終於說到正題了!
百官悚然一驚,聯想到京中的流言,很快想著永安王府的這份“罪證”,就是幾家藩王謀害先帝的罪證了。
潞王、永安王死了,但參與逆謀的大贏家還是皇宮中安坐呢!
皇帝似乎沒有察覺到眾臣各異的目光,淡然問道:“所謂遭人刺殺無法回國,有何證據?幕後之人是誰?永安王府收著的罪證又是何物?”
陛下,你還真敢問!
站在勳貴之列的承恩公都快哭了……這個時候難道不是儘量把案子引向民亂、暴政這些方向嗎?
提幕後之人和罪證做什麼啊!
戴子品猶豫了一下,說道:“永安王和先潞王及其他幾家王府合謀害先帝,各方立有協議,事成之後如何分配利益。其中永安王一系可得東南礦藏、海貿之權,皆大利也!為防其他人反水不認賬,永安王私下留了協議,上面有各家印信!另外,還有一份人證名單,上面有參與此事的官員。”www.
他說了,他真的說了!
儘管此事,朝廷大臣從各個渠道,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但戴子品竟敢當庭陳述,還是讓他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弒君之罪,當誅九族!
此案若為真,那麼凡是參與其中的人,就算是已經身亡的,都將重新問罪、身敗名裂!
承恩公腿已經發軟了,只強撐著讓自己不要摔倒。
駙馬都尉齊可茂出列道:“臣有事啟奏!”
得到皇帝許可後,齊可茂正對著戴家兄弟道:“你們兩個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大殿之上誣陷藩王!先帝親討潞王之亂,中途急病而崩,有當時隨行御醫的醫案為證!時任東緝事廠廠督仇良是先帝心腹內宦,對此並無異議。”
“且隨行之人中,有時任京營指揮使、翰林院待詔學士等官員,在先帝臨終前,這些人都有到御前聆聽遺旨。他們是最清楚當時情形之人,均未有疑。如今二十年過去了,突然冒出來的‘罪證’,誰能知道真假?莫不是敵國有心擾亂我朝之策?”
戴家兄弟身上冷汗淋漓,齊駙馬的話和辜大人勸告他們的話相似,他們都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敵人的陷阱。
“草民……草民獲得了相關‘罪證’,一來不能讓家父蒙受不白之冤繼續被人追殺;二來若先帝之死有疑,身為臣民也不能裝作不知!”戴子品挺直了腰道:“至於罪證真假,全由朝廷查證,草民不敢妄言!”
皇帝嘴角微微翹起……如此證據真假存疑,便可慢慢“查證”了。
這兩個小子還是太嫩了。
一旁沉默的戴子中突然道:“人證名單我們已呈交給辜大人。而物證,則在送我們進京的人身上,他如今在外城車馬行,請陛下派人將物證取來當廷核驗!想來朝廷大臣,不少都見過藩王印信的!至於幕後之人是誰,按罪證上所言,參與其中的一方就是當朝太后,想來刺殺家父的,也是內廷高手!請陛下還我父子一個公道!”
噗……
他把名字說出來了,他真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