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晶石是一種寶石,它璀璨迷人、紅豔似火的色澤,深受西洋人喜歡。那英吉利國王王冠上的大紅寶石,就是尖晶石。”
章成賀點頭道:“緬甸有翡翠、安南有尖晶石,南洋果然是一塊寶地。”
“是啊!整個南洋礦產豐富,想必金礦、鐵礦、銅礦也是有的,假以時日勘探出來,可為我朝提供發展所需的資源。”姜豐道,“即使不論這些礦產,南洋的橡膠在工業上也應用廣泛。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一定要把南洋囊括在我朝的版圖內。”
章成賀沉默了一會兒,姜豐說有金礦、鐵礦和銅礦,那一定就是有的。只是這些礦產是朝廷管制的,不知姜豐什麼時候才會報上來?
他低頭喝茶,隱藏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他還想以莫須有的“安南金礦”來攻訐姜豐,現在姜豐卻大大方方的告訴他,金、鐵、銅都有!
在哪裡?不告訴你。
是啊……整個南洋都在姜豐的掌控之下,又哪會那麼巧的透露訊息給他們?說不定曾桐的密信,也在姜豐的眼皮底下。
這麼一想,心驚之餘,又有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這曾桐行事不謹,不應再留在安王身邊了。還是把他調任別的地方吧。”章成賀說道。
雖然曾桐讓他成了笑話,但到底是自己的人,現在已經暴露了,在安王府也待不下去了,還是得調走。
姜豐點了點頭。
一個王府長史罷了,無須揪著不放。
坐了小半日,眼看夕陽西下,姜豐也起身告辭了。
章成賀送姜豐出門,才打開姜豐留下的那疊紙,看著看著……臉色卻變得鐵青,咬牙道:“讓大公子過來!”
章大公子知道今日姜豐會來,為免父親會讓他見客,一整天沒有出門。
結果姜豐沒有見他,姜豐走了,父親卻怒氣衝衝地見了他。
“金陵那裡,是怎麼回事?”章成賀怒道,“你辦的好事!”
章家的家鄉在淮揚,在淮揚、金陵一帶勢力都不小。
章成賀素知族人有借他的勢經商的,但這是人之常情,只要不過分他都睜一眼閉一隻眼。
實際上他做這首輔開銷不少,庭院裡四時鮮花,府內上下的用度,這一切光靠朝廷的俸祿是不夠的。
族人親眷經營產業,每年給章府的供奉不少。
這也是當官的慣例。
但是!章家人竟然在金陵這樣的大城重鎮外私設碼頭,進出貨物從章家的碼頭過,可以避過官府徵稅。
換句話說,章家截了朝廷的稅。自然,章家的稅收得比官府少,這私家碼頭比官家的還要熱鬧。
這件事,章成賀不知道!
章大公子聽到是這件事,怔了怔:“這是金陵內外心照不宣的事……省內各大家族的貨都從我們的碼頭上進出。而官府那邊也都打點好了,就是督察御史也和我們是一夥的,從來沒有人舉報過。”
這就是民不舉官不究的事。
再說,水至清則無魚……都做到首輔了,手底下的人有些產業,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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