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那個‘裡應外合’的計策不錯。”姜豐讚了一句,話鋒一轉:“然而兵法雲‘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兩國交戰是影響百年乃至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能依賴奇謀。唯有做好充足準備,以絕對實力碾壓!”
姜豐從不打沒準備的仗。
打仗是會死人的,“一將功成萬骨枯”,以將士的犧牲來獲得勝利是好大喜功。
這樣的勝利,姜豐寧可不要!
姜殊肅容拱手:“請父親教誨。”
姜豐緩緩說道:“我連北美都打了,卻一直沒有打西亞。其實就軍需後勤來說,打西亞還更容易些,不用橫穿太平洋。”
此時又沒有航空母艦,跨洋遠征困難重重。
“但是北美不得不打,其中原因我早就說過了,也為此籌備了二十年。”姜豐目光悠遠,“西亞歷史悠久,幾千年前幼發拉底河就有文明古國。漢唐時,波斯大食也曾一度興盛。後來蒙古人西征,雖短期統治,卻最終被當地人融合。”
“其民族、宗教之複雜,比南洋更甚。而且,南洋各國多曾是我朝的藩屬國,仰慕華夏文明。我們收復這些地區,是民心所在。但西亞……客觀來說,華夏鞭長莫及、影響力有限。”
說到這裡,姜豐舉了個例子:“北美和歐洲大陸隔著大西洋,南美則更遠……西洋各國不遠萬里去殖民,西亞和歐洲陸路相連,他們卻寧可捨近求遠,自然是因為付出和收穫不對等了。”
姜殊若有所思地說:“西洋人都是海盜習性,無利不起早。他們有強大的海軍,自然是欺負容易打的美洲土著,可比陷入西亞的沙漠中要好多了。”
姜豐笑道:“是啊,西亞不好打,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但是也不必躊躇不前,我們從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我此前攻打天竺三城,已打垮了盤踞其中上百年的英吉利人。茫買距離西亞極近,正是囤兵、積糧的好地方。”
“兵貴精不貴多,此戰以徐恭的東海水師為主力,你和林海調集精兵,兩線夾擊;糧草從暹羅、安南籌備,軍火由雷鳴集團提供!”
姜殊仔細聆聽,一句“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更讓他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這句話聽起來簡單,其蘊含的戰略和策略思想,卻將戰爭勝負的關竅一語指出!
此時此刻,姜殊心悅誠服地嘆道:“衡兒說,冬至論道會,群賢畢至,都稱爹爹為當世‘聖賢’。我想,他們若知道爹爹在軍事上的造詣,恐怕更難以置信……這戰術和戰略思想,多精闢啊!”
姜豐:“……這不是我說的。”
“爹爹!你真謙虛。”
“真不是我說的。”姜豐擺了擺手,“你能一下子聽懂這句話的蘊意,悟性倒是不錯。”
“爹爹過獎。”姜殊紅了紅臉,又小心試探道:“爹爹說軍火由雷鳴集團提供……我們在錫蘭也有軍火廠?”
錫蘭島,在天竺下方,被譽為“天竺洋上不沉的航母”。
“哦?你如何知道?蘇壘告訴你的?”姜豐看了姜殊一眼。
姜殊忙道:“不,不是表叔說的。我們不是在普吉島訓練嘛,想著錫蘭也是囤兵積糧的好地方,可一去試探,卻發現這個地方不同尋常……我們分析,或許是自己人。”
“你們?”
“我和楊棋、林海。”姜殊略微有些得意地說。
雷鳴集團的軍火廠到底在哪裡,只怕是世界各國都想知道的事。他知道當然不止錫蘭一個據點,但能摸到一個是一個啊。
至於其他的,眾說紛紜,有猜安南、暹羅海域的,也有猜蘇門答臘、呂宋、爪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