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都是往事了,她現在只是緬甸女王。”熊楚楚正色道,“我們同意這門婚事,也不是因為她過去的身份。就是受先帝的知遇之恩,也不至於賣兒報恩。”
熊森聽姐姐的語氣,雖未直接承認,也是默認了……心中又有了別的想法。
他是傳統儒士,講究“知恩圖報”、“士為知己者死”,先帝對姜豐有恩,如今只剩蕭瑢這一根獨苗,姜豐照顧些是應該的。
姜豐對當今陛下,是出生入死、鞠躬盡瘁,那麼為先帝盡一點心意也是應該的。
此後,關於蕭瑢的身份,在衡川府有了明確的答案,也漸漸擴充套件到其他地方……
姜殊辭別父母親人,和楊棋帶著親兵返回仰光。
這一回,他們躊躇滿志、意氣風發,只想著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西征阿拉伯海、報百世之仇、立萬世之功!
到了海上,楊棋樂呵呵地說:“南洋總督印總算到了你手裡,我們可不能再讓出去了。”
姜殊淡淡瞟了他一眼,突然說:“我姐懷疑你教唆我。”
什麼?!
楊棋立刻說道:“我哪有教唆你?關我什麼事?你自己本身就外表粗獷內裡奸詐……”
話沒說完,就被姜殊追著打了。
論拳腳,楊棋不是姜殊的對手,很快被姜殊摁著捶了一頓。
他索性躺在船艙上,哭喪著臉說:“難怪我娘一定要我娶林海的女兒,不管我怎麼反對,都要和林家下訂婚書!我還琢磨著林家給她什麼好處,如今看來……肯定是你姐使壞!我娘素來最聽她的話了!”
楊棋的母親陳氏受姜家庇護之恩,對姜大小姐畢恭畢敬的。
姜殊遲疑道:“不會吧?我姐那樣的人,要真想坑你,怎麼會從這些小道入手?”
楊棋嘆道:“姜大小姐若是想要我的命,自然有的是大道。但她只是想讓我吃個虧、教訓教訓我,用這小道卻正合適。”
這麼說也有道理……姜殊摸了摸下巴:“你想開點……其實,南洋多少人想娶林家小姐?偏偏林姑娘看上了你,你該榮幸才是。”
楊棋瞪了姜殊一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幽幽嘆息:“榮幸?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我若是娶妻,就不在乎對方的身份、不在乎嫁妝!這些都是俗人的念頭。”
姜殊想到蕭瑢,即使蕭瑢不是緬甸女王,他也還是要她……頗有感觸地問道:“那你在乎什麼?”
人品性情?緣分?
“當然是外貌啊!”楊棋朗聲道。
姜殊:“……外貌不是更膚淺?”
“外貌是天生的,別的都是身外之物!”楊棋振振有詞。
半晌,又哀痛地說:“其實我抗拒也不僅是這個原因……我曾對林姑娘說,強扭的瓜不甜,結果你猜她怎麼說?”
“她說你甜不甜不要緊,我甜就行了。”楊棋瞪著眼睛,“你聽聽,這是大家閨秀說的話嗎?比我匪氣還重!”
姜殊嘴角抽了抽,真的有些同情楊棋了。
以楊棋浪蕩的性子,娶個彪悍的妻子,以後再也浪不起來,那不是生無可戀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