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笑了笑,皇帝看向蕭璟:“馬喇甲過去曾是南洋強國,一城便是一國。沈之鶴這城主也可比南洋國主了,身份便高了一層;他又把持著關稅,有錢;和林海文武相得,兵力也有……娶了他的女兒,對你而言,也是一個助力。”
蕭璟傲然道:“兒臣已有了世上最強的助力,又何須外力?”
孺慕、崇敬的目光再次看向皇帝。
皇帝心情舒暢地笑了起來,這個兒子,不僅有主見、有豪氣,還很會說話!
至於沈家會不會答應這樁婚事,這至尊父子倆都沒去考慮……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室看中了沈家的女兒,他們還能拒絕嗎?
皇帝有了決斷,次日便授意順天府結案。
順天府尹朱騰終於把捂了好久的證據拋了出來,錦衣衛有一千戶,從前是陳璋屬下,曾因故被陳璋責罰,乃懷恨在心,此次收買了火器局郎中,偷出正在研製的新式炸藥,策劃了這場爆炸案。
有錦衣衛其他人作證,陳璋當年確實責罰過這個千戶。
而火器局郎中也招供,錦衣衛辦事,他不敢問緣由,便默許了。但他實在不知道是用來刺殺夏國大將軍的,如今不敢懇求寬恕,只想請大人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從輕發落。
遇害者家屬來旁聽此案,聽到這個郎中的證詞,憤怒指責:“你是不知者不罪?我們家人是到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新式炸藥如此危險的東西,你預料不到流出後會發生什麼?”
火器局郎中哭道:“就是賣菜刀的,他也猜不到客人買了菜刀是切菜還是殺人!朱大人,我認瀆職之罪,其他的真的與我無關啊!”
若只是瀆職,頂多是革職。
而那名錦衣衛千戶倒是硬氣,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能把陳璋炸傻,就是賠上我一條命,也不虧了!”
犯人既已認罪,就可以判決了。
那名錦衣衛千戶自然是判了斬立決,火器局郎中流放三千里。
而他們各自的上司,也受了責罰。
其中管轄火器局的工部左侍郎也被革職。
工部左侍郎的地位僅次於工部尚書,是正三品,名副其實的朝廷大員。
姜首輔設宴,他也去參加了,本想討個人情可是無從開口,這些日子一直戰戰兢兢……如今結果終於出來了,他的職位到底還是保不住了。
但他也知道,出了這樣的事,他確實是瀆職,革職已經是輕的了。
現在要怨,也只能怨連累了他的火器局郎中,以及此人背後的……威國公!
這樣的結案,禮部尚書等人明白是棄車保帥,但到底給了遇害者家屬交代,至於裁撤錦衣衛,要等傅衝回來再說。
如今,便先認了。
朝臣更關心的,是從工部左侍郎到火器局郎中,這兩個要緊職位空缺。
姜豐會怎麼安排?
是終於要讓自己人上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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