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姜豐臉色有些冷。
這麼說來,倒不是岑家協助了這個刺殺案,只是隔岸觀火。但作為陳璋的好友,即使岑家只是隔岸觀火,姜豐也還是遷怒了。
“威國公府……哼。”姜豐重新夾起可憐的包子,慢慢咬碎吞了,才說:“順天府就算查到什麼,也不能問錦衣衛拿人。”
冼海同道:“老師猜得不錯。順天府尹朱騰還是有些手段的,我們查到的事,他們也查到了。他又不能向錦衣衛要人,就一直在說追查。朱騰被大夏使臣和禮部鬧得,一聽到有人來問案情就躲茅廁裡……”
吃飯的時候能別提什麼廁嗎?
不過朱騰也挺可憐的……“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郭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倒黴透頂的人才做順天府尹,上頭全是比自己大的官,一點“父母官”的威風都沒有。
冼海同又說道:“還有……老師您抵達津港時,陛下把傅衝派了出去公幹,據說是到東北協查高麗不臣之事。”
“這是怕我回來找傅衝的麻煩?”姜豐冷笑,“他既離了京城,就不必回來了。”
他也不想派人刺殺傅衝,他只想釜底抽薪把錦衣衛衙門給幹了,還要指揮使來幹什麼?!
殺陳璋,問過他同意了嗎?
沒問過,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問清楚前因後果之後,姜豐讓冼海同回去,然後再安排自己的人彈劾工部火器局郎中瀆職、放任危險物品流通!
姜豐進京之後的一舉一動,都在有心人的眼皮底下。
皇帝急召姜豐回京就是處理陳璋的事,現在姜豐把陳璋帶到姜府,皇帝還鬆了一口氣……陳璋以後再出了什麼事,大夏方面也怪不到別人頭上了。
現在,就等著姜豐安撫好大夏使臣,等陳璋的病情穩定,把人送走,此事就算結束了。
果然,姜豐一回京,大夏使臣就不去順天府鬧事了……首輔嘛,職責不就是撫國安民嗎?
然而,姜豐接下來的表現,就不那麼深明大義了。
兩日後,就有督察院御史上奏摺彈劾工部火器局郎中,並直指實驗室爆炸的炸藥就是從火器局流出的!
朝野頓時議論紛紛,原本還有人爭論此次事件是人為還是意外。
支援“意外說”的人還感嘆,這大水衝了龍王廟,姜豐建的理工學院研究炸藥把陳璋炸了。
現在姜豐一回來,就把此事擺到檯面上:不是意外,是人為,要追究責任。
禮部也立刻響應,要求追究火器局的責任……如此危險的炸藥,火器局竟讓它流到外頭。今日被炸死的是禮部的幾個官員,算他們禮部倒黴,改日刺客把炸藥埋到皇宮呢?
那名工部火器局郎中大叫冤枉,只說他們火器局管理嚴格,絕無炸藥流出,這必是惡意誣陷。
這種新式炸藥還在研究之中,成品有限,是不是火器局流出的,是可以查實的。
但在這段時間裡,火器局早已“查漏補缺”,不怕任何人來查。
別說順天府,就是刑部、大理寺親自來查,他們也能推得乾乾淨淨!
如此,禮部和工部打起了嘴仗,卻又一齊去尋順天府要個說法,要求朱騰徹查到底。
朱騰:……我真是前世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