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有多不放心他?師硯寧心頭苦笑。
沒辦法,他只能順手茶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快步攆了過來。
“哎呀,我的好阿姐,你好好休息吧。這大字我還是認識幾個的!”
“記得以世子的名義寫。”
“知道了知道了!”
從沒見過這麼囉嗦的人,師硯寧多少有些無奈。
他將師鳶重新按回榻上,走到書桌旁。
書桌的牆上掛了幾幅書畫大家張頌的墨寶皆是價值不菲,而桌案上還有一副快要完成的山水畫,竟與牆上掛的那幅張頌的《遊仙山》有了八九分相似。
勾線和筆的走勢都恰到好處,若不是經常研究這些的人根本都分不出來哪幅是真跡的程度。
“那是我閒來無事臨摹著玩的,你幫我收起來,放到一邊就行。”
臨摹著玩?都是別人苦學十幾二十年都趕不上的造詣!
“阿姐不愧是侯府嫡女,隨手一畫就是普通人十幾年也趕不上的水平了!”師硯寧從不吝嗇誇獎,他打從心眼裡佩服這姐。
“少貧!還不快些!”
戚,不解風情!師硯寧心裡吐槽道。
他癟癟嘴,快速將師鳶桌上的那幅畫卷起來收好,然後開始鋪紙研墨,拿起筆準備下手。
這次又留了個心眼多問了一句:“都給誰寫啊?”
“戶部侍郎李傑,尚書府陳言之,鎮遠大將軍白白敘......”師鳶掰著手指頭,將她之前從父親那裡聽到的這些同僚全部說了個遍。
整整十六封書信,等到師硯寧寫完時,已是深夜了!他的肩膀和腰早就已經與他互不相識了。
“終於......寫完了。”
師硯寧長吁一口氣,放下筆,伸手就揉自己已經酸的不行的腰。
此時的師鳶已經美美地睡上了一覺,聽見師硯寧的聲音才悠悠轉醒。
經過良好的休息後,她的身體已經舒服多了。
師鳶強迫自己清醒,然後從床上半坐起來,披了個短襖在背上。
“拿來給我檢查一下。”師鳶看起來還是很虛弱。
師硯寧只覺得師鳶這個姐姐,認真得有些可怕了,做事縝密滴水不漏。
“來嘞!”
師硯寧將信紙摞整齊,然後將所有訃告都交到師鳶手中。
粗略地翻看一遍後,師鳶竟然驚奇地發現,師硯寧這個小子不光字寫的漂亮,文筆措辭還非常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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