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蘭捧著一碗看上去不太乾淨的餿飯,看著臉上已經憔悴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師鳶,能做的只是不停落淚。
“咳咳!”
師鳶猛烈地咳嗽幾聲,幾乎要將心肺嘔出。挪開捂住嘴的右手,又是咯血了。
香蘭被嚇住,將飯碗放在桌上,兩步衝到師鳶面前,幫師鳶拍背。
咳血已經漫漫持續了五天了,師鳶就是正常呼吸也能感覺肺部因劇烈咳嗽而抽搐的疼。
“香蘭,我......活不了多久了。”師鳶看著香蘭,疼痛讓她蹙眉,眼中滿是淚水。
“不,不是的,郡主您一定是太餓了,您快些吃點東西,吃了就會慢慢好轉的......”
香蘭慌了,說話也語無倫次,她離開師鳶,跑到桌子面前去端起那碗餿飯,就像是端著什麼靈丹妙藥,能救師鳶姓名的那種。
“你吃了吧,不用浪費給我了。”
此時的師鳶身體已是強弩之末,所有她在意的都已經理她遠去了,愛她的雙親也已經死了。
她現在唯一的牽掛就是同她一起長大的丫鬟香蘭,她能平安活著,就算是投奔林景月也好,她想她能快樂。
“不,奴婢不要。”
香蘭的淚糊滿了雙眼,導致她轉身時沒看到踏進院子的春花。
“哎呀,你沒長眼睛啊!”
春花一把將香蘭推到地上,那碗餿飯被灑了一半,不過剩下的一半還被香蘭牢牢護在懷中。
“什麼東西!”春花一邊罵,一邊將用手不停拍著衣服,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汙了她的衣裙。
“這是給我們郡主的飯,你個奴婢怎麼敢......”香蘭抱著碗,身子氣得止不住顫抖。
“哦?是嗎!那就讓我這個奴婢來好好伺候伺候郡主!”春花將奴婢一詞咬得極重,逼近香蘭將她懷裡的飯碗硬搶了過來。
小院裡飯食多數短缺,吃不飽的時間佔大多數,雖然香蘭已經竭力去搶了,可還是被一腳踹到了桌邊,撞到頭昏了過去。
師鳶情急之下從木床上摔了下來,眼前已是一片眩暈。
還未回過神,就被春花揪住了頭髮,強迫師鳶將臉往後仰。師鳶病重,身上毫無力氣,只能任人擺佈。
“我可是郡主......”師鳶每說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呸!”春花往師鳶臉上啐了一口。
“這侯府的下人們誰不知道,你比最賤的賤婢還要賤!甚至都比不上侯府的一條狗!”春花手上一用力,師鳶疼出淚來,只能瞪著她。
“喲,郡主生氣啦?還沒告訴你呢,你那將軍府的未婚夫白熠已經來退親了,求娶我們府上的表小姐。說你這個身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一字一句猶如利刃剜心,傷得師鳶喘不過氣來。
“所以,我們善良的夫人特地讓我來照看您,可要活到將軍與表小姐成婚那日啊。來,我來喂您。”
春花笑容猙獰,抓了一把餿飯就往師鳶嘴裡鼻子裡塞,是不是伴隨著幾個惡劣的耳光,和惡意的嘲笑聲......
”......的意在人有會不都了死你,子秧病“
”......如不都狗連“
”......飯狗吃配只也你,樣麼怎又主郡,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