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些官兵全部走後,師衡和林景月索性也不裝了。不再為師鳶的父母守靈。
昨夜葉虹守靈受了累,現下已經休息去了。師鳶和師硯寧待在靈堂裡,外面的風時不時灌進來,夜裡是涼的刺骨。
師鳶接過杏兒手裡遞過來的燈油,給棺材周圍的長明燈添上。
“咳咳......”師鳶掩住口鼻輕輕咳嗽。
她在雪地寒氣入體,沒有及時醫治,看來是要落下病根了。她今日好了許多,白天已經不再咳了,可到了晚上還是忍不住要咳嗽。
“阿姐,要不你先回去,這裡有我足夠。”師硯寧想過來接師鳶手中的燈油,被師鳶拒絕了。
“無妨。杏兒你去把我的藥端來吧,如果害怕可以找姨母陪同一起。”
師鳶甚至將杏兒的後路都想好了,杏兒點頭應下,慌忙就出去了。
沒過多久,師鳶往外瞧了瞧,見外面沒人了,才與師硯寧說幾句體己話。
“現在何大人撤走了人,侯府除了一個姨母就沒有能鎮住師衡夫妻的了,你我兩人現下不能落單,只等侯府的那些訊息傳揚出去。”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們確實該小心些。但是阿姐你這兩天做的那些事可讓師衡夫妻在這些下人面前威嚴所剩無幾了。”
師硯寧某些時候還是很佩服師鳶的,在這樣的局勢下還能如此沉著冷靜。
“就怕他們被逼急了,在訊息傳播進陛下耳朵之前就對侯府動手。”
師鳶搓了搓手,這天氣太冷,手上都沒什麼溫度。
師硯寧雙手抓住師鳶合在一起的手,正要幫她暖暖。
“你幹嘛!”
自從師硯寧說他中毒的那個時候並沒有失去知覺,師鳶對他的防備心就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我幫姐姐暖暖手。”
師鳶放下心來,師硯寧將她的手拿到自己面前,正要呵氣幫她暖暖,卻看見師鳶手指上已有幾個紅腫的凍瘡。
“阿姐......你長凍瘡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師硯寧記得第一次見到師鳶時,她還拿她那如蔥段般的玉手,給他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這才幾天不到,手上竟生了許多凍瘡。
“許是逃命的時候。”也許是她用手挖地上的雪,捂化了餵給他的時候。
後面的話,師鳶沒有說出來,說出來倒顯得自己這個長姐有些矯情了。
“哎呀,沒事兒。”
師鳶看不得誰對她露出這種同情的表情,看到這個表情她又會想起她的前世,一個受人哀憐的弱者。
她抽回師硯寧正在給她溫暖的雙手,背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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