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師衡將瑟縮著的兒子護在自己的一隻手臂下,對福公公說:“您要去稟明陛下就只管去好了,陛下敬重侯爺,自然不會讓來歷不明的血脈汙了侯府的門楣。”
他說得其實不錯。
陛下確實不會讓外來血脈汙了侯府門楣,可是師硯寧這一血脈,卻是陛下的親生骨血。
如今陛下有難,這是唯一一個讓皇室血脈得以延續的方法,相比侯爺也是願意幫陛下養孩子的。
福公公說服了自己,心中不會再因師衡的話而搖擺不定了。
“師硯寧手拿陛下賜給侯爺的玉佩,此玉佩天下唯一,全越國都知道,難道你是想挑戰皇權嗎?”
挑戰皇權這一頂抄家滅族的帽子扣下來,要普通人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可師衡非但無視妻子林景月拉他袖口的暗示行為,更加大言不慚起來。
“侯府玉佩也最多隻能證明師硯寧是侯府的人,至於他是外室所生還是主母所生就不得而知了。”
“你什麼意思”福公公臉上的表情垮了下來,他從未見過如此無賴之人。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師硯寧若是侯府正室所生為何出生之時沒有入宗廟族譜!”
師衡向旁邊一抬手,臺階下的一個僕人將抱著一本書冊小跑過來交到他手上。
師鳶心裡咯噔一聲,頓感不妙。
這是侯府所存的族譜,平日裡都是一個侯府老人在看管。
沒想到師衡竟然留了一手,將侯府這些丫鬟僕役全部置換時,就已經將族譜拿了出來。
師硯寧乃外室所生,要論血脈,確實是侯府血脈無疑。
只是不久前,父親才與母親說開養了外室還有一個已經和師鳶一般大小的外室子,想要接回侯府打算入宗祠的。
沒想到就他們就被人暗殺。
這族譜上根本就不會有師硯寧的名字。
“公公是否要看看,這族譜上是否有師硯寧的名字。抑或是其他在侯府出世的新生兒在冊記錄?”
福公公黑著臉從師衡手中拿過族譜,一邊祈禱上面有師硯寧這個人的名字,一邊翻閱。
整整翻閱了有三次,卻怎麼也沒有翻到侯府有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師衡解釋道:“公公,臣並非藐視皇權,而是不想侯府混雜了不乾淨的血脈進來!”
“混賬!”
這“不乾淨”三個字讓福公公徹底忍無可忍。
“咱家要替陛下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嘴巴不乾淨的東西!”福公公氣得聲線都變粗了。
“來人,給咱家教教他,該如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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