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一歲,山楂的語言能力實現了大躍步,幾乎所有的詞彙,都可以以疊詞的形勢說出來。
更別說笑著,對著滿屋子的人,奶呼呼的喊了一圈的“爺爺”。
一群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老同志們,鐵血柔情,個個都應得積極。
老陸的那張老臉,當真是笑的堆滿了褶子。
禮物收的,遠比許岸預想中的還要豐富。
從吃到玩,一應俱全,多的是許岸不曾見過的玩意。
甚至沐家的沐老爺子,當年和陸蒲山一同並肩作戰的老戰友,送了枚槍林彈雨中遺留下的彈殼,滿是歲月的痕跡。
“這彈殼啊,從我年輕就保護我,後來傳給我兒子,再後來給孫子,現如今我討了回來,送給小囡囡,是護身符。”
說著,輕輕的掛到了許之陸的脖子上。
還未等許岸他們說些什麼,山楂已經呀呀的說了聲“謝謝”。
禮物的重量不言而喻。
儀式簡單,左不過陸蒲山說了幾句話,對許之陸小朋友的期許,對朋友蒞臨的感謝。
“祝我們許之陸小朋友,禺魯聰明天所賦,只無災無難為多福。且願汝,書勤讀。”
他一生戎馬,對兒孫多嚴厲,到了許之陸這一代,才第一次感受到所謂的隔輩親情,只願她平安無虞。
抓周的物件是許岸準備的。
對著職業大全上下了足足一個月的單,大到顯微鏡的科學家,小到一塊紅袖標,用她的話說,居委會調解人員也未嘗不算一個好職業。
“為民服務,助人為樂,挺好的。”
是以當真排了滿滿一圈,大大小小近四十個物件。
山楂坐在中間的圓毯上,環顧一週,頗有幾分茫然,半響沒有動作。
談豔玲沉不住氣,催了句,“山楂,喜歡什麼抓什麼。”
山楂把臉看向許岸,得了媽媽的首肯,這才半爬半走的踉蹌著向前,徑直衝向了一隻鼓槌。
拿起來後想了想,竟然又抓了旁邊的硯臺,一隻手槌,一隻手硯,砰的一聲敲了一下,脆響。
眾人愣怔了一秒後鬨然大笑。
搞樂隊的文藝青年,許岸默默在心底裡給女兒打了個標籤。
偷偷給沈蠻發了個資訊,讓她留意著圈子裡看起來比較靠譜良善的架子鼓老師。
沈蠻倒是回得快,秒回。
蠻無理取鬧的:【怎麼你要學?一把年紀有了搖滾夢?】
山午:【山楂抓周抓了個鼓槌,我琢磨著,從小啟蒙,先帶她去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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