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意讓她喝,她沒有拒絕。
夜晚風涼,饒是頂層的四周都開了風暖,也還是有寒冬嶙峋的冷意。
更何況,酒壯慫人膽,許岸覺得,自己此刻非常適合來一杯。
當即接過了陸臨意的酒杯,頗有幾分豪邁的說了句,“能。”
一飲而盡,從臉到肚子都傾時熱乎乎的。
喝的急了些,甚至都不曾注意度數。
喝完了才覺得口腔辛辣,哈哈的做著些散熱的動作。
粉舌頭抵在白齒間,容易讓人作他想。
陸臨意被她這喝酒的做派引得眉眼笑意瑩潤。
原本遠山似的孤冷清傲的人,彷彿近了幾分。
許岸呆愣了兩秒。
她絕不是個會被皮囊吸引的人,若是如此,她現如今這副模樣早就可以最大化的利用,讓她脫離現在的生活。
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陸臨意拽去目光。
後來她才明白。
那般衿貴舒雅,卓然於世的氣度,像那隻她隔著螢幕看過無數次的北宋汝窯天青釉葵花洗。
從來都是她連看一眼都是奢侈的存在。
好在陸先生看起來是個好脾氣,縱著她喝,也不多言。
酒喝了幾杯,眼看著瓶子見了底,許岸想著師傅來之前的叮囑,起身給陸臨意端了個酒。
“今晚謝謝陸先生,我給您帶了不少的麻煩,還請您見諒。”
雙手斟著,下垂手遞到了陸臨意的面前,一副小輩給長輩敬酒的模樣。
惹得他越發笑了起來,“許岸,我今年二十六歲,不是五十六歲,你就差祝我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了。”
話語也不似下午時候的深沉,有幾分清凜。
沈蠻說她笑起來漂亮,可大抵是沒見過陸臨意的笑容。
綴在城市的霓虹光影裡,背靠著月光與紅磚綠瓦,百年古樸,清俊淡雅,指尖那枚白玉指環落在他黑色的大衣上。
謫仙似的,像是出脫於這個世間的人。
可偏偏眼底的笑意不假,混雜在濃霧墨黑的瞳子裡,帶了一抹生氣。
許岸莫名的想起小時候看過的詩歌。
瑤階玉樹,如君樣、人間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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