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老院長也在收拾東西，把不用的檔案材料都收到了一個大紙箱裡，準備一會抬到院子裡燒掉。
聽到腳步聲，老院長詫異的抬起頭來。
“蘇警官，是你們啊。”他認出了蘇小小，臉上露出了笑容，“哎呀，你看我這裡，堆得都是東西，也沒法請你們坐。”
“這是在幹嘛，怎麼不見孩子們呢？”蘇小小指著沙發上堆著的東西。
“政府不是把地給了別人嘛，我這是在給別人騰地方呢，孩子們已經被其他福利院接走了，你們要是明天來，可能這裡就要被拆平了。”
哦，蘇小小沒在案卷裡看過，應該是另一個蘇小小調查劉澤洋的時候，老院長跟她提過。
老院長把沙發上的東西移到了地上，請他們幾個坐下。
“你們來找我，是有事吧？”
“對，我們想問一下，三十多年前那場大火後，倖存的孩子的情況，總共有多少孩子倖存下來，後來他們都去了哪兒？”蘇小小也沒廢話。
“哦，那你們真來著了，這些陳年的事情除了我只怕也沒人知道了。”老院長指了指地上的大紙箱，“我剛把這些資料清出來，準備一會燒掉呢，都是陳年檔案，福利院都沒了，這些也就沒有儲存的必要了。”
老院長蹲下來，在大紙箱裡翻了翻，找出一個已經褪色變得灰白的檔案袋，用手拍了拍上面的浮灰，從裡面抽出幾張紙來。
因為年代久遠，紙張已經發黃變脆，稍微一碰就有紙屑飄飛下來。
“那次大火，倖存下來的孩子只有七個。”
老院長把手裡的紙遞給蘇小小，蘇小小小心的接了過來，遞給齊磊。
“這些孩子現在都在哪裡？”
“那場大火幾乎把福利院燒光了，孩子們都受到了驚嚇，本來是要把他們分別放到其他福利院去的，可是他們自己不願意，後來政府還有一些好心人幫忙，給他們找到了收養的人家。本來他們的年齡都不小，想找到人收養很難的，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當年這些孩子有多大？”
“最大的一個十三歲，最小的一個也有八歲了，都是懂事的大孩子了。”
“他們當年在福利院表現如何，有沒有被人欺負？”
聽到蘇小小這麼問，老院長的臉上露出尷尬之色，福利院雖然是福利機構，倒也不是人人平等的。
那幾個孩子，其中有兩個是刺頭，小的時候也被收養過，但後來都被人退了回來，又不服管教，工作人員自然不會給他們好臉色，捱打受罰是常有的事，餓肚子也是常有的事。
無論在哪裡，都是人乖嘴甜，能夠創造價值的孩子受歡迎，像他們那樣又不服管又送不出去的孩子，在工作人員眼裡都是多餘的，連向上面申請贊助都用不上他們。
三十多年前，不像是現在，福利院的條件也很差，又沒有人監管，啥事都是院長說了算。
他有時候看孩子們被罰得狠了，會偷偷給他們送點吃的，有一次被院長髮現了，差點丟了差事。
這幾個孩子住的是福利院最偏，最破的房子，有一扇窗玻璃破了，他向院長申請了幾次，院長都說沒錢修補，後來，他只能找了個硬紙板湊合給粘上。
冬天，別的屋子生爐子，他們屋沒有，幾個孩子就擠在一張床上取暖，手腳都是凍瘡。
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能在大火中逃過一劫，火燒起來的時候，他們離的比較遠，又因為天冷，他們被凍得睡不實，反倒因此撿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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