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出事當晚看到過殷教授的人叫苗軍，今年已經六十五歲了。
六十五歲的年齡，在現在這個時代並不算太老，現在活到八九十歲的都很常見了。
因為妻子早就過世了，他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去了養老院。
蘇小小他們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跟著一幫老頭老太太對著電視跳健身操，人是坐在輪椅上的，腿不能動，上半身跟著音樂扭得還挺起勁。
聽到他們是警察，他雖然有點詫異，但還是很自覺地推著輪椅跟他們到了屋子裡。
苗軍是典型的國字臉，年紀大胖了些，沒有了年輕時的剛毅，反倒顯出了幾分柔和。
見幾個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笑著開口，“不小心摔的，都幾十年了，不知道警察同志找我啥事？”
聽到他們是問當年失火那晚看到的事情，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有點不願意提起。
“這件事，警察當年問過很多次了，我那天晚上是看見過一個人很像劉朝陽，可他不是有人證說不是他嘛，警察說我眼花了，我也承認是我眼花了，怎麼又來找後賬，我招誰惹誰了？！”
劉朝陽是殷教授第一次收養時改的名字，第二次被收養後又改成了殷華。
蘇小小聽著他說的這話，覺得他話裡有話。
“你這話裡的意思，是當年警察認為你看錯了，你才承認錯的，其實你並不認為自己看錯了？”
“時間太久，我不記得了，你們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吧，我沒意見。”
這哪是沒有意見，這怨氣都衝到腦門了。
“苗叔，我們現在問你的事情很重要，不管當年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希望你能跟我們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這可能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蘇小小看著苗軍的眼神十分誠懇。
“這麼嚴重的嗎？”苗軍被蘇小小話裡的意思嚇了一跳。
“很嚴重，所以，我不需要你來判斷對錯，只需要講出當晚的看到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那晚的事情，苗軍眯起了眼睛，別的事情他或許會忘記，但這件事情不會，因為被問過很多遍，也回憶了很多遍。
那晚他確實跟幾個兄弟喝了一些酒，但是並沒有到喝醉的程度，走到家附近巷子裡的時候，與一個少年擦肩而過。
雖然那少年低著頭頭上還戴了帽子，可他覺得那就是劉朝陽，他們是上下樓的鄰居，天天見很熟悉。
當時還想這麼晚了，這個孩子怎麼還往外跑，擔心他是不是跟家人吵架了，都走過去了，他又回頭喊他，結果他頭都沒回的走了。
可就在他覺得奇怪的時候，就聽到了爆炸聲。
後來警察調查的時候，他就把這事說了，因為他覺得不能隱瞞，畢竟死了兩個人。
可警察調查過了，說當晚劉朝陽在同學家留宿有人證，是他眼花了，他說自己沒有眼花，可警察說查到當晚他喝了很多酒，肯定是喝醉了眼花了。
問了他好多次，搞得他都覺得是自己喝醉了，最後就承認自己是眼花了。
“那你知道劉朝陽當年是因為什麼跟養父母吵架嗎？”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因為收養的事，有一個鄰居私下說，好像是劉家夫婦有點後悔收養他了。”
“當時鄰居把這話告訴警察了嗎？”蘇小小皺眉，這麼重要的線索警察怎麼可能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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