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提著裙襬,疾步跨下臺階,笑盈盈地來到秦安面前。
“阿安,你餓了嗎?”
說著,便要伸手拉住秦安的手腕,似回到了三年前那般姐弟親近:“趕緊跟姐姐回家,姐姐讓廚房給你做......”
秦安後退一步,將手負於身後,面露厭惡。
“裴郡主,還請自重。我已經不是裴安,而是秦安。”
裴鈺臉色蒼白的僵硬在原地,伸出的手遲遲沒有收回。
她淚流滿面,滿目愧疚的凝視著被她親手推開的弟弟,哽咽懇求著:
“阿安,是姐姐錯了,姐姐知道錯了。不該被裴煥給欺騙,害得你受了三年的苦......你原諒姐姐好不好?”
“安兒!”
裴景恆攙扶著已經哭腫眼睛的妻子下了臺階。
“我們都知道了,是我們錯了!都怪娘不好,是娘被那卑賤的東西給騙了,這才弄丟了你啊!”
“安兒,原諒父親好不好?跟父親回家,我們回到三年前。”
國公夫婦低聲求著。
秦安卻眉宇擰成了一團,厭惡這種虛偽做作的嘴臉。
見秦安始終不願表態,裴鈺的臉色越來越白,眼神哀傷:
“弟弟,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奢求原諒,只求你回去......我們一家四口能好好團聚......”
“噗呲——”
“哈哈哈,你們這般乞討的樣子還真是搞笑。”
“哎喲,笑得本公主眼淚都出來了......”
站在秦安身旁的蕭雲綰忍不住笑出了聲,諷刺的笑聲在夜色下的秦府門前盪開。
裴氏三人臉色驟變。
若不是天色已暗,府邸地處幽靜,街道上鮮少有人路過。
不然,瞧見國公府如此低聲下四,求一個被他們親手拋棄的養子。
怕是下刻,全京城都是國公府的笑柄了。
蕭雲綰的譏笑,徹底打斷了幾人的哭求。
秦安見她笑岔了氣,不顧面前幾人難堪的臉色,拿出帕子寵溺地給她擦了擦眼角。
“你瞧瞧你,聽笑話也不悠著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