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被銀裝素裹的御花園,眸光閃爍。
御花園的涼亭裡。
一襲玄色華服的蕭雲璟慵懶倚靠在石桌旁,手持酒壺往嘴裡灌著烈酒。
他長袖微拂,衣袂翩翩,俊逸的容顏隱藏在氤氳霧靄中,愈發顯得深邃迷離。
他眯起桃花眼,盯著眼前的棋盤,眉宇漸漸皺了起來。
“岐王殿下,為何還不落子?”
“坐。”
“秦安身份卑微,怕擾亂了殿下下棋興致。”
秦安恭敬拱手,並未坐下。
蕭雲璟薄唇揚起邪佞弧度,指腹摩挲著黑子,慢條斯理地說道:“你覺得,本王應該用什麼身份與你對弈?”
秦安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含義。
“岐王是皇上最年幼且最器重的皇弟,是大慶唯一的戰神王爺。”
秦安說著,遲疑半晌。
蕭雲璟聞言嗤笑:“本王可不稀罕當這個戰神王爺,若不是皇兄逼我,本王早就歸隱江湖了。”
話音剛落,蕭雲璟就察覺到秦安瞬間僵硬了身體,連忙改了話題:
“不過......本王倒是挺想看看,他這皇帝能穩坐多久。”
“王爺不該同秦安說這些。”
秦安英眉微擰,下意識朝四周掃去。
確認周遭皆是岐王和自己的人,戒備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三年間,岐王的性子變得越發令人難以琢磨了。
似乎,變了一個人,毫無三年前的韜光養晦.......
蕭雲璟聽到他的話,挑起眉頭,似有興致般玩味勾唇:
“哦?那你覺得本王該同你說些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落子。
“秦安不知。”
秦安微垂著眸,緩聲說道:“但殿下身份尊崇,如今的秦安怕是擔當不起。”
他不想再拖累岐王和淩統老將軍。
畢竟,蕭雲霆能坐穩太子之位數載,其他幾位皇子連奪嫡之心不曾敢有過,便說明太子的手段狠辣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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