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見母親傷心至極,惱火地瞪著他,憤恨道:
“若非國公府救你出來,你將永遠呆在鬥奴場!你不感激我們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詆譭我們!”
秦安怔愣片刻後,突然放肆大笑:
“哈哈哈......”
笑夠了,他忽然止住笑聲,目光陰沉地看向裴鈺。
“裴郡主,莫不是忘了,秦安欠國公府的已還清。倒是你剛有句話說錯了,救我出來的是老國公,與你們無關!”
她們根本沒有出半分力!
若光跪在祠堂抄經唸佛就能救出他?
那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生死離別,無能為力?
可笑。
她們習慣一味將好事攬在自己頭上,然後理直氣壯地來施壓和指責他人。
“我......”
裴鈺一噎,隨即叉腰抬顎冷哼:“不管怎樣,祖父救了你,就是我們整個國公府救了你!”
秦安譏諷:“裴郡主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
不知是藥效已過,還是剛剛握拳扯動了背上的鞭傷,導致傷口裂開。
他能清晰感覺到後背的疼痛,額頭青筋畢露,渾身隱隱滲出汗珠。
“秦安,你......”
裴鈺氣急,正要破口大罵,便見裴煥按住她的肩膀制止。
他噙著溫柔淺笑:“阿姐,阿兄現在身受重傷,肯定也是一時氣頭上才說了一些糊塗話,莫要再跟阿兄置氣了。”
秦安淡淡瞥他一眼。
“阿兄,今日你重傷在身,還是趕緊回院中治療吧。”
裴煥繼續勸道:“莫要再傷娘和阿姐的一片好心了,她們終究是為了你好。”
秦安勾唇冷笑,嘲弄地掃過他們二人:“好心?呵.......”
裴煥似乎毫不在意秦安的態度,依舊溫潤笑著,彷彿他天生如此。
而秦安這般態度,卻讓裴鈺怒火愈盛,欲張嘴發難。
卻聽秦安目光陰冷,一字一頓緩慢吐出:“秦安,謝過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