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語氣,倒是像極了父親與兒子見的平日閒談。
秦安忍著心底的嘲弄,端起茶盞啜飲一口,漫不經心點頭應了聲:
“嗯。”
“還遞來的庚帖,想兩家正式締結姻緣。”
裴景恆繼續說道:“為父本是拒絕了,卻沒料到那楊三小姐十分中意你,硬是把庚帖送了過來。”
秦安抬眸:“嗯。”
裴景恆一噎。
他本以為秦安會露出怨恨他的神色。
或者暴跳如雷,卻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副淡定悠哉的模樣。
彷彿早料到了似的。
“你可有異議?”
“國公爺不是已經做了決定,還問秦安有用嗎?”
秦安放下茶盞,面色依舊平平。
裴景恆聞言皺眉,似乎對這稱呼很是牴觸。
自從秦安回府後,從未喊過他一聲爹。
但終究還是壓下不悅,溫聲開口詢問。
“今日一早,楊二夫人讓人送信來,說楊家三小姐病了,希望你能登門拜訪。”
“病了?”
秦安挑了挑眉梢:“既然病了,我這個半隻腳跨進楊尚書府的未婚夫婿,自然該去瞧瞧楊三小姐才是。”
裴景恆眼神微閃,斟酌半晌,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如你現在便去瞧瞧吧,好讓尚書府知曉你的誠意。”
“聽國公爺的安排。”
秦安又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完後放下茶盞,低笑:“正巧,我有筆帳要找她算算。”
“嗯?”
裴景恆詫異看向他。
秦安笑容隱晦不明:“既然楊二夫人盛情相邀,我怎麼能辜負呢?”
言罷,便起身離開了書房。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裴景恆心中浮現幾分怪異之感。
但想想秦安素來謹慎,不由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