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傻。
看得出來,這門親事楊尚書和楊軒熠那小子定不知曉。
若他們知曉,且按照規矩。
他第一次正式上門拜訪,就算楊尚書有公務在身被纏住,那身為府中嫡長子的楊軒熠怎還有閒情出門遊湖。
況且,外人皆知。
這楊大公子與楊三小姐的兄妹情深,豈會對妹妹的婚事毫無關心。
即使是一直跟在身旁的五竹,聞言世子幾番看似隨口詢問,也瞧出了此刻他們的處境有些不對勁。
但趙嬤嬤依舊面色如常,在前面領路。
五竹朝四周空蕩蕩的院子掃了眼,並未發現有人埋伏。
他偷偷扯了扯世子的衣袖,低聲詢問:
“世子,五竹覺得待會兒會有事發生。趁四下無人,咱們還是硬闖出去吧。”
“連你也看出來了不對勁,但我們已經進來了,便沒這麼容易出去。”
秦安瞥了他一眼,低低一笑。
“為何?”
五竹不解。
“若我們找藉口離去,她們定會拿話壓我們不得不留下。若硬闖出去,那便是失了禮節,到時尚書府和國公府定會發難與我。”
秦安說的輕描淡寫,似說的人不是他自己,腳下步子未停:
“所以,今日這一遭,我是逃不掉。”
他們的確不能硬闖,否則便真的失了主動權。
畢竟他們代表的是國公府。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可任由別人羞辱!
五竹卻抿了抿唇,不太認同。
“那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楊家是打算如何逼迫於我。”
秦安輕笑一聲,眼角餘光掃過一側滿臉憂色的五竹。
雖不贊成他的法子,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
他們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