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婦幼保健院。
冬日的暖陽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斜長的光影。
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暖氣的乾燥感，讓這地方顯得既冷清又擁擠。
葉塵扶著周婉凝，一步步走得很穩。
周婉凝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圍巾鬆鬆垮垮地搭在頸間，雖然腹部隆起明顯，但那份從容的知性氣質反而更濃了。
“其實沒必要這麼緊張，醫生都說了，我這身體素質好著呢。”周婉凝看著葉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那還是要小心點，不能大意。”葉塵沒鬆手。
檢查室裡，醫生指著螢幕上的影像，語氣平緩：“發育得很好，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平時注意別太勞累，多散散步。”
檢查完葉塵和周婉凝回了家裡。
中午他在周家吃完飯，葉塵陪著周父聊了會兒近期的國際局勢，隨後便藉口有事，驅車前往鄭曼秋的住處。
推開門時，屋裡開著地暖，溫度很高。
徐靜正在客廳修剪一盆君子蘭，剪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鄭曼秋則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生產資料和供應鏈報表。
“小塵來啦。”
徐靜抬頭看到是他，臉上露出笑容，放下剪子，起身去給他倒水。
葉塵坐到鄭曼秋身邊，伸手摟住了她柔軟的腰肢：“曼秋公司的員工大都放假了嗎？”
“放了，車間已經停工，春節假期結束後再繼續開工。”
“昨天露絲代表摩根財團找過我。”
鄭曼秋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他：“他們有什麼事？”
“摩根和洛克菲勒想要和我們一起研究戰鬥機器人。”
葉塵端起徐靜送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我拒絕了，露絲暗示，如果我不肯合作，西方財團會推動新一輪的制裁，重點就在晶片供應上。”
鄭曼秋的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
“這樣的話對我們不是件好事。”
葉塵靠在沙發背上，目光盯著天花板，“人工智慧一旦涉及到軍事，就觸動了他們的霸權根基，他們能容忍一個強大的貿易伙伴，但絕不會允許一個在武力上能平視甚至俯視他們的對手出現。”
鄭曼秋眼底閃過一絲憂慮：“現在星海機器人的高階晶片，製程要求在7奈米以下，國內雖然有代工廠在攻關，但良品率和產能根本支撐不起我們在漢江和魯東的生產基地，如果斷供，那幾百億的投資，短時間內就會變成一堆爛尾的廠房。”
“沒那麼嚴重。”葉塵的語氣很冷靜，“如果7奈米不給用，我們就退而求其次，12奈米、28奈米國內的廠商可以生產，雖然會導致機器人的效能有所下降、功耗增加，甚至有些功能無法實現，但擁有基礎的功能，勉強夠用了。”
鄭曼秋點頭：“我下午就讓公司出一套‘應急方案’，以防止漂亮國突然進行晶片封鎖。”
“我明天就回老家了。”葉塵對鄭曼秋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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