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有意偏向了窗外,他再次輕聲叫林杳杳:“你的褲子……你自己拉一下?”
沙發比預想中躺著要更舒服一些,林杳杳以為終於能好好睡覺了,卻又聽到這聲音,終於是煩了,“拉什麼啊!好煩啊你,別吵我行不行?”
看來剛才能叫動她純屬巧合,文霽青確信如果他再叫一聲,林杳杳會跳起來掐他。
所以他選擇閉上嘴。
只是他思考了一下,在用之前給林杳杳用過的那條毛毯,和線上叫跑腿買一條新毛毯送過來之間猶豫了一兩分鐘,選擇從櫃子裡拿出了毛毯蓋到她身上,又把被她蹬到一米遠的鞋子撿回來,整整齊齊擺放到了沙發邊。
這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他撥出一口氣,滿意回到辦公桌前繼續自己的工作,期間偶爾有人說要給他語音或者打電話,他都以現在不方便為由推遲了。
時鐘逐漸指向下午五點半,室外的太陽仍舊熱烈,不見收斂半分。
衛晨明和往常一樣連一聲招呼都不打,直接走進了文霽青的辦公室,“剛才那個——”
“小點聲。”
“什麼?”
文霽青的聲音太小,小到只剩下氣聲。
衛晨明一個字都沒聽明白,還是用正常音量說話,往裡面走了幾步,才突然注意到沙發上躺著的人,瞬間失語,面目猙獰地拿手瘋狂和文霽青比劃。
手語是他臨時自創的,但文霽青能猜到意思大概就是——
“你瘋了?你讓林杳杳來辦公室睡覺?”
後面還要省略長達五秒的尖叫咆哮。
在辦公室裡不好說話,他起身拽著衛晨明的胳膊,把他帶出了辦公室,小心把門帶上以後,非常具有先見之明地提醒衛晨明:“小聲點,別讓別人知道她在裡面睡覺了。”
衛晨明就有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你也知道讓別人知道這樣不好啊,那你還讓她睡?”
第一句就把文霽青問到了,他沉默了一瞬,說:“現在是工作時間,她在外面睡容易影響其他人。周圍噪音多,她也睡不好。”
“那換別的員工累了困了,也能在你辦公室睡覺?”
“工作時間睡覺違反員工手冊。”
文霽青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而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聳聳肩說:“服了,不就是雙標,不就是擔心她在外面睡不好,還扯這麼多理由,一點都不坦誠。”
“你別亂說。”
“我哪亂說了,這不是有理有據嗎?”
是挺有理有據的,但奈何當事人就是不點頭,搞得衛晨明又有點拿不準文霽青到底是什麼態度,頓了頓又說:“那要是不喜歡,我就不說什麼了。要是喜歡,就對人家好點,溫柔點?”
說到這個,文霽青抬眼疑惑:“你覺得我對她很差?”
“……沒。”
確實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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