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專案,就這麼黃了。
也是,他們都無所謂,只是一個不賺錢,只賺口碑的專案,對他們來說可有可無。
只有到手的錢才是實實在在的。
林杳杳知道這個世界很現實,也知道文霽青也是個很現實的人,可聽到這樣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會更覺得難過,“我承認,你說的沒錯,是存在很多打著公益的名義賺黑錢的企業。可是那又怎麼樣?什麼都不做就是對的嗎?”
委屈一股腦地爆發出來,連同著半年前沒能全部發洩出來的情緒一起。眼眶無法控制地泛紅,盈滿淚水,她臉皺巴巴地憋著不肯讓眼淚就這樣流下來。
文霽青看不到,但聽得出她的哭腔,語氣就更緩和了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些專案其實沒有很多實際作用,比起把時間花費在這裡,我更希望你能早日發育成長起來,以後的你可以有能力更直接地,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那也不影響我現在就做啊,難道身後是有怪獸在追嗎?只要有一點點時間停下來了,沒在正常工作,就會被怪獸吃掉嗎?小光影視的專案是真的,我關注他們很久了,他們接專案也會進行全方位的評估。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小光影視的公司就在北京。”
她想得很簡單。
文霽青也在北京,只要抽一點點空去實地考察,什麼都能看到。
但文霽青說:“我沒有說小光影視是假的,我現在也去不了他們公司。”
林杳杳突然懵了下,“你不是就在北京嗎?是沒時間?”
坦白並不容易,真實的答案在文霽青嘴邊滾了一圈,猶猶豫豫地發出了半個音節,而林杳杳已經沒耐心等他說了。
“我現在就來北京,現在的票應該好買——”
“你別來了。”
到了這個地步,文霽青終究還是說了出來:“對不起,我沒去北京。”
林杳杳連眼淚都忘記流了,她以為記錯了地點,可是想了很久,她都能想起來文霽青昨天和她彙報行程時說的每一個字,她肯定沒記錯,“你不是說你今天的航班是飛北京的嗎?”
“我沒去。”
“那你是在上海?”
“也不在。”
“你都沒去?”
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沉默。
文霽青總是這樣,一旦涉及到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也不怎麼撒謊,就是保持沉默。
林杳杳早就領略過他能有多啞巴了,深感隔著網線太影響發揮,這樣繼續下去根本撬不開他這張嘴,抹了把眼淚拉開衣櫃說:“那你在武漢對不對?是不是在公司?你等著,我來公司找你。”
結果他又說:“別來了,我也不在武漢。”
她手一下僵住,短袖扯了一半下來,還有一半掛在衣架上,就這麼安靜了三四秒的時間,她問:“那你在哪裡?”
居然還是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