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忙,從資料室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落地窗外,北京的CBD璀璨繁華,如倒置的星際之城。
寧稚站在落地窗前,心情越發澎湃。
她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
寧稚回工位整理票據。
這麼多的票據裡,竟沒有一張是正規發票,全都是英嘉自己印製的機打收據。
她趕緊聯絡上幾位加了微信的媽媽,詢問她們平時交學費都是把錢轉到哪裡。
媽媽們很快把付款截圖發了過來。
寧稚立刻打電話向蕭讓彙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她還沒開口,那頭就問:“怎麼這麼晚還在所裡?”
“孩子們平時繳交的學費,都會進入一個私人賬戶,而英嘉也從沒開過發票給他們!蕭律,我懷疑英嘉這部分收入都沒有進行申報,屬於隱匿收入!”
電話那頭,蕭讓耐心聽完,平靜道:“好了,明天再說,你趕緊下班。”
寧稚還想再說點什麼,蕭讓已經掛了電話。
她嘆了嘆氣,把聽筒放到座機上,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律所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把燈都關了才進電梯。
一齣中庭大門,寒風立刻捲了過來,寧稚攏了攏風衣的領子,頂著寒風往前走。
她住的地方距離律所不到三公里,平時不趕時間都是搭公車,眼下出來晚了,公車大機率是沒有了。
寧稚乾脆步行回家,邊走邊想案子。
其實她剛才想跟蕭讓說——英嘉隱匿的收入,很有可能流向實際控制人手中。
只要沿著資金的走向追查,說不定能發現英嘉和醫院的關係。
只要有一份證據能夠證明二者之間存在利益輸送,那麼就能報案,而這份證據,也能成為檢查機關批准逮捕相關涉事人員的關鍵證據。
一旦立案,檢查機關進行全方位的調查,什麼證據都能查出來!
寧稚越想越有信心,生怕自己睡一覺起來忘了,掏出手機,給蕭讓發去語音,把自己的設想完完整整地陳述了一遍。
“......它為什麼不敢開發票?就因為開發票了,這些錢就要進入公戶接受監管,它就沒辦法把這個錢給到醫院,所以它必須隱匿收入,透過私轉私的方式把錢都轉出去,最後轉到醫院那邊。”
寧稚邊說邊拐進一條巷子。
她租在紅廟附近一處七十年代的老小區裡,小區被夾在一堆快捷酒店、美髮按摩店和燒烤店之間。
光線昏暗的巷子裡,靠邊停著幾輛歪七扭八的電動車。
“我們只要找到這條資金往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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