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頁信紙,午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穿透泛黃的信紙,寧稚看到那頁信紙寫了八成滿。
劉立奎滿臉愧色,眼眶泛紅。
寧稚好奇信中寫了什麼。
蕭讓適時說道:“你這個案子,我的建議是和解。我可以嘗試為你爭取到一半的遺產。”
劉立奎沒吭聲,已是不見先前的囂張氣焰和信心滿滿。
蕭讓知道他的心思,分析給他聽。
“你看過你父親的親筆信,對遺囑的真偽,應該心中有數。我再提醒你一次,一旦進入訴訟流程,陳達必然會出示遺囑,若法庭鑑定遺囑為真,那麼你將是零繼承。自己選擇吧!”
寧稚站在蕭讓身後,目睹一切。
劉立奎看完信的反應,再加蕭讓這番話,足以說明陳達的遺囑大機率是真的,即便上庭,陳達也絕對能獲得三套海淀區的房子。
現在就因為劉立奎的胡攪蠻纏,房子被凍結了,陳達即將為此陷入不知何時是終結的訴訟中,並因此錯過治療機會,直至喪命......
那邊,劉立奎考慮半晌,咬了咬牙:“好!我聽你的!和解!但你們必須保證,我能得到我爸的一半財產!”
蕭讓笑著搖搖頭:“那不行。律師不能跟當事人保證任何事情。”
劉立奎激動:“那你叫我和解,萬一到時候沒幫我爭取到一半財產,那我豈不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蕭讓笑:“那你再起訴也來得及。”
劉立奎想了想:“行!那就先試試和解吧!我讓人通知陳達趕緊來北京!”
翌日下午,陳達母子到了律所。
寧稚去樓下接人。
陳達瘦瘦矮矮的,整個人散發著黃氣。
寧稚一眼就確定他是真的有肝癌,而且是晚期的那種。
他母親扶著他。
六十多歲的阿姨打扮休閒,人看著還算精神,就是頭髮白了大半。
想必也是為陳達的病情給愁的。
一進電梯,她就緊張地問寧稚:“律師小姐,海淀的三套房子,什麼時候能解除保全呢?我們還等著賣一套房子做手術。”
“阿姨您別急,今天請你們過來,就是來解決這個事情的。如果今天解決好了,最快......”寧稚改口,“很快就能解除保全。”
她本想說“最快明天就能解除保全”,轉念一想,萬一劉立奎那邊又改變主意,這解除保全的日子就不知是何時了。
她不是怕陳達母子胡攪蠻纏,他們看上去不像那樣的人。
而是怕給了他們希望,又做不到,會讓他們絕望。
一行人出了電梯,來到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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