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寧稚湊到蕭讓耳邊,小聲問:“這種車型,倫敦當地開的人多嗎?”
蕭讓搖頭:“不多。倫敦當地登記在冊的一共就12臺,鎖定車主很容易。”
寧稚鬆一口氣,繼續看向投影。
“發現這段監控後,我們立刻聯絡了辦案的警方,但對方始終不肯透露任何資訊。十天過去了,周玲玲仍然下落不明。”
說起當初的重重困難,萬志東一臉疲憊:“以當地警方的能力,這麼長時間找不到車也找不到罪犯是不合理的,他們到底投入了多少警力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不清楚,當時我們是很焦慮的。”
寧稚憐憫地看向周成海。
一個在倫敦當地生活了三十年的律師,對案子都有深深的無力感,更何況是語言不通、來自農村的周家人。
“當時我們所有人都很氣憤,一起向辦案警方施壓——你們這麼長時間沒有結果,我們有可能考慮聘用私家偵探,自己花錢請私家偵探進行偵查。警方聽完,強硬地回了三句話:
第一,你請的私家偵探,我們不可能把偵查結果或現有成果和他分享。第二,你的私家偵探不能干擾我們作業。第三,如果有任何地方干擾了我們作業,我們會把你的私家偵探抓起來。
最終我們沒有聘請私家偵探,後來我們才瞭解到,警方早已鎖定了犯罪嫌疑人——那輛土星牌的車主。之所以三緘其口是防止外界因素影響辦案,很多偵查行動必須保密進行。”
聽到這裡,寧稚鬆一口氣,但內心仍舊感慨。
雖然法律公平正義,人人都能獲得法律的保護,但警方辦案、司法流程與公民權利,又在一定程度上產生矛盾。
普通民眾是沒有能力、也沒有認知去周旋這些矛盾的,如果不是律師從中起到溝通、潤滑的作用,普通人的維權之路、追求公平正義之路,會更加艱難。
寧稚再一次對律師這份職業,有了不同的理解。
她看向繼續介紹案情的萬志東。
“因為找不到屍體,警方無法逮捕犯罪嫌疑人。你明知道是這個人乾的,但是你就是沒有證據。警方當時的處境也是很被動。後來,警方說服犯罪嫌疑人的情人為線人,在其身上裝了竊聽器,從而錄取到犯罪嫌疑人口述的犯罪過程......”
寧稚知道接下來要公開周玲玲的遇害過程——這些,周成海是早就瞭解了的,萬志東今天再提起,主要針對今天才抵達倫敦、還不知案件內情的蕭讓等人。
周成海沒必要再重複聽一次女兒的遇害過程。
每聽一次,對老人都是一次凌遲。
寧稚擔心地看著周成海。
周成海臉色痛苦,寧稚從沒見過這麼痛苦哀傷的表情。
她小聲對蕭讓說:“我陪周叔叔出去透透氣,您和陳律先聽,回頭告訴我。”
蕭讓點點頭:“好,去吧。不要走遠。”
寧稚對他笑了下:“好。”
她貓著身子走到會議桌對面,小聲問周成海:“周叔叔,我想喝咖啡,您請我喝一杯咖啡好嗎?”
周成海回過神:“好好!走!樓下就有咖啡廳。”
倆人輕輕離開會議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