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如果她沒有繼續唸書,今天她依舊是大所合夥人的助理,每天提前半小時到所裡,為領導整理桌子、端茶送水。
蕭讓在她無法出國留學的時候,極力勸她考五院四系的研究生,如今想來,蕭讓當時是真的想拉她一把。
“這麼早?”
程儒言進辦公室,包遞給小駱,小駱立刻幫他把包放到大班桌上,又來接他脫下來的西服外套。
他舒展雙臂,在沙發單人位上入座,拿起小駱燒好的礦泉水燙洗茶具。
“昨天去香州看守所會見陳佳宇,有沒有什麼發現?”
寧稚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陳佳宇作為證人,所提供的證詞,我認為有很大問題。這是我打算用在二審庭審上,證明他的證人證言不予採信的策略,您先看看。”
程儒言接過,開啟,大致略了眼,又合上:“說說看。”
寧稚說:“首先,我用簡單幾句話就測試出陳佳宇與鄒衛勤並不熟,嘴上說著和鄒衛勤是好朋友,幫好朋友處理屍體,實際上對鄒家的情況一問三不知,連最簡單的,鄒家幾口人都不知道。二審的時候,怎麼質詢他、怎麼讓合議庭相信他撒謊,我已經整理在策略裡了。”
程儒言點點頭,把泡好的茶倒在茶杯裡:“繼續。”
“其次,陳佳宇說自己與鄒衛勤一人一側,把章育成的屍體從三樓抬到一樓的草叢,但我看過章育成的屍檢報告,章育成後背、臀部、後腿部大片的蹭傷,後腦顱骨骨折,雙腿腳踝有淤青,這些足以證明章育成是被人握著腳踝,拖行了一段距離、甚至拖著身體下臺階而產生的傷口,而非陳佳宇說的,與鄒衛勤一人一側抬下去。”
程儒言把茶杯夾到寧稚手邊,自己也拿起一杯:“喝茶。”
寧稚喝一口,繼續說道:“陳佳宇黑眼圈很重,我懷疑他患有某種精神疾病,表現之一便是睡眠障礙,所以陳佳宇極有可能從自己看診的醫院開出鎮定藥,繼而磨成藥粉投入章育成杯中。我打算再去一趟香州,尋找陳佳宇獲得鎮定藥的證據。”
程儒言喝著茶,思考著,片刻後點點頭:“好。林恬那邊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廣東?”
“沒問題的話,我稍後從這裡離開,就能立刻出發去廣東。”
程儒言笑:“還有兩個多月才二審,你要不要這麼拼?這是法援案件,沒有代理費的。”
寧稚抓了抓頭髮,憨笑道:“我知道。但還是想趕緊把案件調查清楚,好全身心做下一個案件。”
程儒言放下茶杯,後背往沙發背靠去,雙臂搭在寬大的沙發扶手上:“下一個案子,還是法援案件——殘疾人殺夫案。怎麼樣?”
寧稚蹙眉:“還是刑事案件?”
“是。但當事人是女性,來自社會底層的殘疾女性。”
寧稚挑眉:“做!”
程儒言笑:“來自底層的刑事案件,能讓你迅速積累紮實的經驗,好好做。”
“好。”
寧稚從君天出來,便給林淑婉打去電話,讓她幫忙詢問楊禮文,是否有學生在稅務系統。
林淑婉這會兒和楊禮文在一起,很快回了話,說楊禮文有學生是稅務系統的,問寧稚要辦什麼事。
寧稚把林恬的姓名和身份證號發過去:“幫忙查一下這個人,今年來的個稅是什麼公司代扣代繳的。”
楊禮文很快透過林淑婉的微信,給寧稚發來一張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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