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程儒言笑了下,慢條斯理地泡著茶。
“這還不簡單?一開始,讓女方揪著財產、代偉出軌的事情,拉扯個三五個月的,等代偉等不及了,起訴離婚。簡易程式限制三個月內必須辦結,咱們就把三個月的時間拉到極限,這麼一來,不就至少半年了?”
程儒言倒一杯茶給寧稚,繼續說道:“第一次不會判離,半年後才能第二次起訴離婚,這就過去一年了。戴思通是明年的什麼時候上市?”
寧稚說:“明年12月中旬。”
“代偉第二次起訴離婚,流程往長了去打,輕輕鬆鬆就能拖過戴思通上市的時間。”
一年多的離婚大戰......
寧稚想起昨晚吃飯時,陸琴說,大概能確定代偉在外頭有家了,她每天夜裡想到丈夫睡在另一個女人身邊,和另一個女人過夫妻生活,她的心就好像有萬千根針扎著。
她高傲了一輩子,到頭來卻是被丈夫背叛,且丈夫還拿女兒做文章,讓代雯又生氣又委屈,她覺得噁心極了,希望趕緊解除和代偉的夫妻關係,自己和代雯才能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真的把案子拖上一年多時間,陸琴和代雯就要多噁心一年多。
寧稚於心不忍,說:“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
程儒言抬眸,打斷她的話:“程式技巧,是最簡單、最基礎的技巧,還需要我提點,你要反省一下。”
他並不想聽寧稚“可是”之後的內容,但寧稚不得不說。
“代偉現在已經不回家了,正式與陸女士分居,陸女士她挺絕望的,希望趕緊離婚。如果這個案子拖個一年多,對她來說是很大的折磨。咱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無視當事人的意願,故意拖延,是不是不妥?”
程儒言聞言臉色一變,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濺了幾滴在桌上。
“你身為君天的律師,有責任為律所創造利益最大化!還有,‘咱們為了自己的利益’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見第二次!”
他口氣很重,這是寧稚和他認識以來,他說過的最重的話。
以前挺親切、挺愛開玩笑的人,突然這副面孔,寧稚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但寧稚不打算苟同他這種做法。
寧稚忍耐情緒,說:“我一會兒和陸女士談一談,如果她能接受戴思通上市後再離婚,那就按照您說的辦。否則,我會按策略和代偉談判。”
她和代偉談判,意味著代偉大機率會分割戴思通的持股給陸琴,意味著案子很快就能辦結。
畢竟她手上掌握了讓代偉入獄的證據。
這些,程儒言都想得到。
他嚴肅地提醒寧稚:“按我的意思辦,不要自作主張。”
寧稚沒說什麼,提好包,對他頷了下首,離開辦公室。
去威派的路上,寧稚就想——如果今天的程儒言換成蕭讓,蕭讓也會讓她為了自己和律所利益而故意拖延時間,無視當事人的訴求嗎?
蕭讓不會的,她跟了他一年,他從沒這樣辦過案子。
想著想著,車子到了威派,寧稚掃碼付錢,下了計程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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