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卿腦袋裡的混沌被微涼的風吹散了不少,她看著皎潔的月光,塵封已久的記憶抽絲剝繭似的在腦海裡慢慢呈現。
她是雲州國第二任皇帝,也是歷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她能坐穩這個位置,江隨居功至偉。
先帝狩獵時暴斃身亡,沒能來得及留下關於繼承人的隻言片語,許卿卿作為先帝膝下唯一的血脈,藩王們對皇位無一不是虎視眈眈。
時為攝政王的江隨用鐵血手段鎮壓了起兵造反的各路諸侯,更是血洗朝堂,一手將她推上帝位。
在她登基之時,也是他們兩人的大婚之日,
然而就在新婚之夜,她誘江隨喝下毒酒,挑斷他的手筋後,將他打進冷宮。
江隨這個名字,成了雲州國的笑話,同時也成為了一個禁忌。
世人皆笑一代梟雄竟然會被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算計,同時也對他曾經的赫赫殺名心懷畏懼。
越是接近冷宮,就越是有種偏僻寒冷的感覺,小太監心驚膽戰的跟在許卿卿身後,百思不得其解陛下怎麼會突然想到這邊來。
就算獅子被拔了爪子,可它終究還是一頭獅子啊……
進去冷宮前,許卿卿停了下來,她看向黑漆漆的冷宮,眸底漂浮著一層淺淺的不安。
沒人會比她更清楚這個世界的江隨有多狠。
在交出兵權“嫁”進宮的前一個晚上,他挑著她的下巴,笑容邪肆。
“小卿兒,你若是敢背叛我,我就將你做成人彘,放在枕邊,日日剮一刀。”
許卿卿至今都還記得,那時徹骨的寒意。
第230章 女帝篇2
在進去冷宮前,許卿卿停住了步子。
她微微偏頭,視線落在自己身後瑟瑟發抖的宮人身上。
“如果兩刻鐘之後朕還沒有出來,進去接朕。”
小太監連忙彎腰應聲:“奴才遵旨。”
靴子踩過枯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小太監偷偷抬起頭,就見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搖搖晃晃消失在漆黑幽冷的門後。
皇帝不在意的地方,宮人們個個都是憊懶的。
冷宮更是如此,十天半個月都不見得能收拾一回。
月光皎潔,雜草如鬼影,許卿卿停在破敗的門前,抬起胳膊輕輕用力,寂靜的夜裡便響起一聲詭異悠長的吱呀聲。
屋裡沒燃燈,所幸窗戶開著,有月光照進來,並不影響視物。
許卿卿都走到床邊了,床上的人還像未發覺似的一動不動,她彎下腰,突然感覺被一股大力砸到背上。
許卿卿悶哼一聲趴倒在床上,手底下按著的被褥雖硬,卻絕不是人的身體該有的柔軟。
江隨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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