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的問題可大可小,還是仔細點比較好。”做CT的醫生和氣地安撫了一句。
月見裡悠自己拿著片子和報告單,一張張看過去,醫生也不敢插手。
安室透歪了歪頭,有些惡趣味地問道:“月見裡醫生,我哪裡病了?”
月見裡悠看完,吐出一口氣,回頭看他一眼,嘆息:“如果換個人,我大概會覺得是為了逃班或者逃課編出來的謊話——”
安室透被他看得心尖一顫,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眼巴巴地回望。
“跟我過來一下。”月見裡悠放下片子,對著醫生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今天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醫生笑眯眯地答道,“現在的年輕人嘛,亞健康多,身體多多少少有點小毛病,早點重視起來比較好。”
“謝謝。”月見裡悠帶著安室透出門,坐電梯上樓。
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就他剛剛看的那些報告單,安室透遠比大部分年輕人健康。
那是一具明顯認真鍛鍊過的身體,而且保養得不錯——這裡還有他製作的那些餅乾藥粥的功勞。
“這是去哪兒?”安室透走出電梯,卻發現整個走廊上已經看不到病人,也看不到醫護人員。
“不公開區域。”月見裡悠說著,開啟一扇門。
那是一間單人病房,但比起普通的病房,這裡佈置得更加溫馨。若非那些醫療器械的存在,幾乎看不出是在醫院裡,倒像是一個濃縮的單身公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我……沒病到需要住院吧?”安室透震驚。
“想什麼呢。”月見裡悠失笑,一邊洗手,一邊說道,“你的體檢報告看不出有病,那頭疼就可能不是生理上引起的。你……是不是很焦慮?”
安室透怔了怔,沒說話。
焦慮嗎?要說沒有那絕對是騙人的。就算看起來再怎麼遊刃有餘,他也是個在刀尖上跳舞的臥底。
“把外衣脫了,去床上躺下。”月見裡悠吩咐道。
安室透張了張嘴,終於還是什麼都沒說,按照他說的躺了下來。
“閉上眼睛。”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安室透抿了抿唇,聽話地閉上眼睛。
隨即,一雙微涼的手落在他的太陽穴上。
要害被觸碰,他的身體本能地緊繃,但很快就放鬆下來。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如果不高興,可以找我陪你去遊戲裡飆車發洩。”月見裡悠輕聲說道。
安室透沒說話,由著他在自己頭上按摩。漸漸的,一股暖流從穴位升起,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一樣舒適,緊皺的眉頭也不知不覺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