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垂下眼簾,心底嘆了口氣。
他懷疑月見裡悠就是一直和他配合默契的管理官,所以用定時郵件試探。
但是,假設他的懷疑是真的,那在管理官面前,無故無視聯絡郵件,就是他的失職。
他用的是陽謀,篤定管理官不能不第一時間檢視臥底的郵件,現在這個迴旋鏢就打到他自己身上了——除非不可抗力,他同樣必須立刻檢視郵件。和朋友吃個晚飯可不是什麼不可抗力。
至於上洗手間之類的藉口……在這種時候,真就是欲蓋彌彰。
“味道不錯,嚐嚐看。”月見裡悠把盤子往他面前稍微推了推。
“謝謝。”安室透坦然地拿出手機開啟。
【半個月後,告訴琴酒,庫拉索在私立月見裡綜合醫院。】
發件時間:18:00:00,擺明了告訴他這是定時郵件。
“工作嗎?”月見裡悠微笑著問道。
“是啊。”安室透看著螢幕上的字跡緩緩消失,一聳肩,輕描淡寫地答道,“下個月有個委託,可能需要請假,又要麻煩小梓小姐了。”
“你還缺錢嗎?”月見裡悠問道。
“也……不缺吧?”安室透愣了一下,遲疑著答道。
“那不如讓波洛的老闆再請個店員吧。”月見裡悠嘆息。
安室透“噗”的一聲笑出來。
月見裡悠看著他,眉眼溫和。
今天之前,他確實從未懷疑過安室透有問題,哪怕前幾天安室透和降谷零同時在北海道。還有杯戶城市酒店……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當時他沒懷疑安室透,是因為安室透能看到赤井秀一離開,就絕對來不及去殺皮斯科。這又是怎麼回事?
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究竟是哪裡不對?
赤井秀一離開的時間點不會變,難道是皮斯科的死亡時間有問題……也不對,空白時間總共就只有那麼多,擠也擠不出來。
如果殺皮斯科的不是降谷零……這不可能,這麼重要的事,臥底不可能假手於人。就算真的利用別人動手,事後的任務報告也該提及。但降谷零對他報告的是,他親手幹掉的皮斯科。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後,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不在場證明才是偽造的。
降谷零——安室透,他並沒有親眼看見赤井秀一,僅僅是憑想象和猜測預判了赤井秀一的裝扮和路線?這是可以做到的嗎?
“月見裡?”安室透疑惑地叫了一聲。
“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月見裡悠有些無奈,語氣中帶著七分真實的疲倦,“今天這個案子牽涉到國外友人,可能最後還是交給公安。”
安室透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有九分懷疑月見裡悠是管理官,那交給公安不還是在你自己手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