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依我看呢,弟妹眼下且不著急,留著那春柳在房裡,先看看她安分不安分,若真是一時糊塗闖了禍,捱了罰,日後就聽話乖覺了,抬為姨娘也不是不行的,如此,還能顯得弟妹你賢惠心善不是。”
聽過這番話,許紓和心裡也是不得不承認李明珠是有些語言藝術在身上的。
不主動給人出謀劃策,等她求了再張口,顯得自己說話心誠。
且話都不說死了,只幫著分析,究竟怎麼辦,讓許紓和做決定,但偏偏最後又給擺出個好處來,引導著許紓和的決定。
這若真的是從一開始就相信了李明珠是好的,那還真就被牽著鼻子走了。
心裡雖清楚,但許紓和麵上不顯,倒是順著李明珠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狀,李明珠估麼著自己的目的是達到了,便也沒再多說。
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等她走後,新月邊收拾送來的禮品,邊道。
“奴婢瞧著二少夫人倒是真為您想呢,到底都是嫁進來做媳婦的。”
“為我想?”許紓和輕笑一聲,隨即問道,“你可還記得上午那守門婆子說的,春柳是如何進我院子的?”
新月答道,“是她塞銀錢買通的人。”
“塞銀錢買通人,說明她心裡條理清楚的很,若是直接在院門外哭求,或是硬闖進來,那說她是一時糊塗,我還能信。”許紓和沉聲道。
隨後站起身來,邊檢視李明珠送來的東西,邊繼續。
“且昨日,我命你去找三少爺來處置她,她瞧著人來了,跪下便打自己的臉,這是故意使苦肉計,能是糊塗的?”
這麼一說,新月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對,那天三少爺還質問過,是誰指使她來的,想必這背後…”
“背後之人,九成就是我那好婆母了。”許紓和抬手戳了戳新月的額頭,“你啊,幾句話就叫人迷惑過去了,那二嫂和萬爽齋的可是親婆媳!”
新月這會子自然是明白過來了。
李明珠來,就是來替馮氏張嘴的,好叫許紓和容下春柳,最好呢,還給春柳抬一抬身份。
能有個好?
“這還真是…一對兒豺狼!”新月憤憤道。
許紓和笑了笑,擺手,“行了,等我明兒回了門,空閒下來了,再好好捋這宅子裡的事。”
剛進門就這麼些事,往後肯定也不太平。
說好的養成呢,嘖,還得先宅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