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勳面上的尷尬緊張之色頓時就散了不少,忙是拱手。
“多謝三哥三嫂,等回了祁州,我定是會如數還上的!”
許紓和笑了笑,沒再多說,就著梅香去拿銀子了,陳勳又挑了件禮品才帶著銀子離開。
其實他挑走的禮品也正是許紓和給他準備的。
面子功夫嘛,出了趟遠門,回去總要給家裡人帶些禮物。
算是提前給他了。
至於銀子,陳勳自己說了要還,她肯定還是記賬的。
俗話說,親兄弟也要明算賬不是。
而待得陳勳走後,陳知坐下便是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
“二嫂當家,果然不如我那繼母當家時疼愛四弟,這若是萬爽齋那邊給撥銀子,四弟斷然不會手頭拮据。”
這話倒是說在了點子上。
許紓和幫著李明珠管家,管的是府裡一部分下人,以及物件兒添置,這真正拿捏錢袋子的活兒,還是李明珠管著的。
此次不僅是陳勳入京找李明珠支了銀錢,許紓和跟陳知來京城,也是從李明珠那裡拿的路費。
不過許紓和跟陳知自己手裡有私產,李明珠給的那點不夠用也無妨就是。
但陳勳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平時在府裡上下吃穿用度都是馮氏一手打點,估計就算攢私房錢也不多,且這孩子估計也不知外頭物價,出門就拿著李明珠給的那點銀子來了,可不就不夠麼。
“四弟著人回家取銀子,此事怕又要惹公爹和婆母不高興,尤其婆母向來最疼愛四弟,這回要惱了二嫂吧。”許紓和也調侃道。
陳知勾唇,“惱了二嫂,可就不能再生咱們的氣了,咱們可是對四弟給錢又給東西。”
他說這話時,許紓和似乎看見他的身後長出了一條搖晃著的狐狸尾巴。
嘖,越來越狡猾了呢。
而彼時周家府門外,陳勳剛上了馬車。
“我還以為三少夫人同夫人不睦,您來借銀錢,三少夫人會不借呢,不曾想還給您拿了東西。”小廝感嘆道。
陳勳捋了捋衣裳,坐正,“三嫂是聰明人,不會主動做不體面的事情,況且,三哥素來厚道。”
像老二陳勳那種扶不上牆的爛泥,每每去家中店裡支銀子花,陳知都會給拿些,不要說他這裡了。
就算是許紓和不點頭,陳勳也斷定陳知會給他拿些銀錢。
“不過今日這樣難堪的事情,我是再不想有二回了。”陳勳面色冷了幾分,“我向來也以為二嫂行事周全穩妥,不曾想這回竟沒做足預備,若非三哥三嫂在京城,我怕是要典當了自己帶來的物件兒,換銀子花了。”
事實上,上輩子陳知沒和他一道入京城,他就是這麼做的,不過他如今也並不知曉上輩子的事兒罷了。
小廝也嘀咕,“少爺您素來不管花銷上的事兒,奴才也是頭回跟著您出遠門,這要預備多少盤纏也是不清楚,可二少夫人這柴米油鹽,人情往來的,管家多年,怎麼也會預備的銀子不夠呢。”
“如若沒有這些人情宴席,二嫂給的銀子也是夠的,只不過她沒給我多準備,只給了日常開銷和路費罷了。”陳勳斂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