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8章
夜色如墨，緩緩流淌在城市的天際線之上。
窗外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一幅被水浸染過的油畫，朦朧而溫柔。
房間裡很靜，只有空調低低的嗡鳴聲，和兩人之間細微的呼吸交錯。
祁深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疲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几邊緣，指節泛白，彷彿在壓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情緒。
姜棲晚輕輕走到他身邊，沒有急著說話，只是緩緩地、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靠進他懷裡，而是側身凝望著他，目光溫柔得像是能融化冬雪。
她看著他緊鎖的眉頭，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揪住。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靜的空氣裡：“祁深，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離開你。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祁深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沒有轉頭看她，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
姜棲晚卻並不在意，她繼續說著，語氣平緩卻堅定：“你說自己是那種會把我關起來的人，可你真的會嗎？你不會的。如果你真的想把我困在身邊，早在很久以前，你就可以用任何方式逼我留下，用你的權勢，用你的手段，甚至用你所謂的‘瘋狂’。可你沒有。”
她微微傾身，靠近他，聲音更輕了些：“你一直在給我選擇。你看著我，守著我，像是在等我回頭，等我願意走進你的世界。你看似把我‘關’在身邊，可只要你察覺到我有一絲不適，只要你聽見我說‘我不喜歡這樣’，你就會立刻鬆手，立刻退後，哪怕你自己會疼得喘不過氣。”
她伸出手，輕輕捧起他的臉。那雙手溫熱而柔軟，帶著令人安心的觸感。
祁深對上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盛滿了星光與暖意的眼，清澈得能映出他此刻狼狽的倒影。
“你總是對我說，你有多瘋，多壞，多危險。”姜棲晚的聲音輕柔如風，“可我看到的祁深，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我看到的，是一個會在深夜為我蓋好被子的人，是一個記得我所有喜好，連我喝咖啡要加幾分糖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人，是一個在我生病時，整夜不睡守在床邊，連呼吸都放輕的人。”
她的拇指輕輕擦過他的眉骨，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然後，她緩緩湊近，在他緊鎖的眉心落下一個吻，很輕，很輕，像是春日裡第一片落下的花瓣，帶著安撫的暖意。
祁深的呼吸一滯，眼底泛起劇烈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