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窗簾微動，光影搖曳。
房間裡，兩人相擁而坐，彷彿時間都為他們停駐。
良久，祁深終於抬起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他的眼底不再有陰霾，不再有恐懼，只有一片澄澈的溫柔。
他抬起手，輕輕撫過她的眉眼，聲音低沉而堅定：“我真的有這麼好嗎，這會不會只是你眼裡的祁深。”
姜棲晚笑了，眼底閃著淚光：“你從來都不是瘋子。你只是......太需要被愛了。你就是特別特別好，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
“祁深，”她輕聲開口，聲音像春風拂過湖面，“你知道嗎？我一直都覺得，你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祁深的睫毛顫了顫，想移開視線，卻被她用手指輕輕托住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瘋，那樣偏執，那樣控制慾強，”她微微仰頭，眼神明亮得像是能穿透他所有的防備，“早在很久以前，你就會把我困在身邊了，不是嗎？”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帶著些許苦澀，卻更多是釋然：“可你沒有。你眼睜睜看著我跟沈洛俞戀愛，看著我訂婚，看著我穿上婚紗，走進婚姻的殿堂。你就在遠處，安靜地站著，一句話都沒說，一步都沒靠近。你只是......看著。”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字字如錘，敲在祁深的心上。
“你明明可以攔住我，明明可以用任何方式讓我留下。你有權力，有手段，有足夠多的理由。可你沒有。你只是等，等到我被傷害，等到我遍體鱗傷，等到我終於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你才出現，才伸手，才把我帶離那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她的眼角泛起淚光，卻依舊笑著：“你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就向我提出了離婚，不是為了佔有，而是為了讓我自由。那時候的你，明明一句話都沒說‘我喜歡你’，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我在愛你。’”
祁深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
姜棲晚輕輕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
她望著他，眼神里是化不開的柔情：“你從來都不是那個會囚禁我的人。你只是......太害怕失去我，所以才用‘瘋子’這個詞，來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藉口，去靠近我，去保護我，去愛我。”
她頓了頓，淚水終於滑落，卻依舊笑著：“可你知不知道？你越說你瘋，我越心疼。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你是最清醒、最剋制、最溫柔的人。”
祁深終於動了。
他緩緩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意。那指尖的溫度，像是帶著電流，從她的皮膚直抵心口。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已久的情緒：“晚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