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宋明試圖面對姜棲晚的時候擠出笑容，嘴角的肌肉卻背叛了意志，抽搐著扭曲成更猙獰的弧度。
宋明此刻有些說不出話，或者說不敢面對姜棲晚的眼神。
姜棲晚步步走近，宋明怔住，但姜棲晚卻只是路過他一步一步走到祁深身旁，將他桌案散亂的檔案整理好，好像根本沒把宋明放在眼中。
宋明內心憤恨地咬牙，齒縫間滲出血腥氣。此刻他對姜棲晚竟也滋生了幾分恨意，彷彿她此刻的冷漠是對他尊嚴最殘忍的踐踏。
姜棲晚看著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她語調平緩，卻字字如冰錐，“宋明，從我念書那時開始，我拒絕了你有多少次你數過嗎？”
她忽然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對你不會有任何愛意，我對你只有厭惡感。”
宋明臉色驟然漲紅，額角青筋暴起。
“你說我跟祁深會離婚然後跟你在一起這件事真的非常可笑。”
“你覺得我會拋棄一個位高權重卻愛我如命的男人，轉而跟你一個陰險狡詐充滿算計的小人戀愛結婚嗎？”
她指了指窗外漸沉的天色，暮色已濃如墨汁。
“現在已經要到下班時間，天要黑了——不適合做白日夢了，你清醒些。”
宋明踉蹌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沙發扶手，實木的稜角硌進脊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姜棲晚轉身欲走，又頓住腳步，回眸時目光如刀鋒：“對了，忘了告訴你。姜家的破產，是祁深幫我設計的局。姜家的事，我從未怪過祁深。”
宋明整個人死死盯著姜棲晚，眼眶泛紅，瞳孔裡像是淬著毒汁。他喉結滾動，脖頸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節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白痕。
姜棲晚卻忽然笑了，那笑容美得刺目，冷得徹骨。
她微微歪頭，卻襯得她整個人愈發清冷如雪。
“你在恨我嗎？”
“因為我當著你的面說了這些貶低傷害你自尊的話？”
姜棲晚嘲諷：“可你為什麼不從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呢？好像在你和你母親眼中你永遠都不會錯。”
“姜家沒有破產的時候我拒絕你的追求在你們看來就是有錢人的傲慢。”她忽然提高音量，“可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跟蹤、騷擾、買通同學散播謠言，哪樣不是齷齪至極？”
“陳菲菲追求你就是千金小姐的驕縱任性，真理永遠在你這裡對嗎。”她眼底泛起冷嘲，“現在全網對陳菲菲的謾罵是因何而起？我不信你心裡真的什麼都不清楚！”
“宋明，你真是為了利益突破下限不擇手段，你既然真的要發瘋，那我就看看你最後究竟能得到什麼。”
姜棲晚的嗓音裡面都帶著對宋明明顯的厭惡感。
宋明跌跌撞撞的好像此刻根本站不穩，他有些倉惶的不敢去面對姜棲晚此刻的目光。
恍惚了一瞬，宋明幾乎是想要落荒而逃。
就在此刻，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宋明倉惶抬頭，卻對上了許刻戲謔的視線。
